要跪,被一位妈妈快手拉起。
软轿绣帘被丫鬟拉开,程夫人慢慢下来,脸上笑意盈盈:“宫夫人这是做什么?早就想来拜访,只是寻不着由头,现在不好了?两全齐美!”
宫夫人满面堆笑,又叫大奶奶上前请安:“这是哥儿有福气,我们本不敢劳动去请,没想到程夫人竟亲自来了,实在折煞小儿了!”
大奶奶要跪下,也叫程府的妈妈拦住了。
“何必这样多礼?大家一家亲似的,才热闹呢!”程夫人一手一个,携宫夫人和大奶奶同入二门:“不瞒二位,我在这里呢,是一个人也不认得了,白来了几个月,只有空坐在家里。好容易贵府办事,这下好了,我得了机会,就不给我帖子,我也忙忙都预备好了,上门来一为瞧瞧哥儿,二来,也正好将这里官眷们一一都认个脸儿,下回再上门,也不好说不认得我了,哈哈!”
宫夫人陪笑,却在背后,与大奶奶默默交换了个眼神。
正文 第115章夫人们的宴席
程大人新上任来,便将治理河道放在首位,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要捐钱。这事在淞州大户们心里几乎都传了个遍,无人不知,却也无人开口。
出头的椽子先烂,出名的猪儿先宰,都是深宅大院里活了几十年的人,哪个不明白这个道理?
因此自打程大人到了,大家心里虽都好奇,却没一个敢先下帖子,请程夫人上自家门来。
自然到程府拜访是少不了的,人家是新来的贵人,不去见一次说不过去。不过也是大家携手同去的,不没了谁,也不显得某家特意讨好。
带些相敬如冰的意思,冰冷的冰。不得罪,也不上赶着。
也因避嫌,怕看出自家有钱,自打程大人上任,淞州此地大户几乎没人大张旗鼓地办过喜事,本来有几家惯于笙歌夜宴的,也都悄没声息地停了。
不过宫家这回不一样,添人口是喜事也是大事,再加上宫老太爷近来身体比前几年弱了许多,总觉得大事是办一场少一场了,因此他提出要办,府里上下没人敢开口驳回。
最关键还是,京里二位老爷也都因此事特意派人送喜礼来,走了上千里的路,还不许张扬么?
锦衣夜行,到底不是件痛快的事。
再加上宫家身份地位,在淞州不同凡想,因此宫老爷才下了决心,也有这个魄力,咬下头只螃蟹,拆了这个鱼头。
这也是本地大户们期待的。本来么,你宫家是领头羊,凡事都由你开头才对,难道程大人来三年,三年不张门迎客么?
不过到底不便太过恣意,宫家也是宦海里浸淫过几辈人的,什么该行,行到哪一步,都是门清的精明。
因此帖子是送上门的,可上面的话却与一般人家不同,只说明情况,满篇都是不敢惊动的惶恐。
相信以程大人眼力,不会看不出来。
看是看出来,不过肯不肯依行,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接到帖子那天,程府已送过礼了,今天却又上门再送,还是程夫亲自出马,宫夫人少不得心里多添了三分小心。
程夫人倒是笑得一脸灿烂,半点心机没有的模样。
大奶奶悄悄回头,吩咐贴身丫鬟:“叫那班小戏子先等着,几个席上唱曲儿的也都先等等!”
程夫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似的,心无旁鹭地走到卷棚下:“哟,都来了?”
官眷们一拥而上,问好不迭,完全看不出,本是心里有芥蒂,有畏惧的模样,争先恐后,唯恐被别人占了先机,自己落了下风。
程夫人一个不落,也不特意优待谁,也不冷落了谁,一视同仁。
姨娘将足月的小哥儿抱了出来,程夫人赞几句,又给一把沉颠颠的金锁,宫夫人笑称不敢,大奶奶终于还是上前磕了头。
第136节
“请各位夫人厅里坐吧,”宫夫人轻轻挽起程夫人的手,向台阶上走去。
厅里早已是屏开孔雀,褥隐芙蓉,阑外芍药盛开,又有丁香、海棠等,红香粉腻,素面冰心,帘外更摆着几盆珠兰茉莉,微凤一动,便有一阵阵的花香从帘隙中间直透出来,宜人清馨。
程夫人略蹙眉头:“原来宫夫人喜欢花香?”笑向身边人发问:“倒只有我是个例外,走过许多家,倒只有城外那小尖馆还合些心意,松柏阴凉,肃穆沉静。“
宫夫人一时愣住,连她这样的老姜都不知该如何接话了,别家堂客更是瞠目结舌,更有胆小的,甚至在心里替宫家捏了把汗。
不过也不能怪人家,本就没请程夫人上门的,自然没想到要逢迎对方。
程夫人拍拍她的手:“不防事,这原是我自己一点小想头罢了。对了,可有茶么?说了半天,请夫人赏口润润嗓子吧。”
宫夫人忙请程夫人坐:“茶水早奉好了,只不知合不合夫人心意?”
程夫人欣然入座,先将桌上一只小小玉瓷盏端在手里欣赏了一番,赞了声好,然后送到唇边呷了一口:“嗯,”她点了点头,再没说别的。
宫夫人背后出了一层细汗,转身寻个由头出来,吩咐一位自家妈妈:“去程家那边探探风声,看程夫人喜欢些什么,速去速去!”
厅上依旧欢声笑语不断,宫家大奶奶抽身走出来,宫夫人回头看见她:“哪里去?”语气里有些抱怨:“今儿有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