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怎么知道里外两本帐的?
真正今儿是被她捏住了短处!本想从她这里挖一勺走,没想到反被她连锅端了老巢!
气到极处,买办也横了心:“好啊,”他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手指着珍娘的鼻子狠狠斥道:“你就领我去见了老爷!看我今后怎么收拾你!你就别想着要得好菜好料了!我就算下了不当这份差,我的兄弟们也必将。。。”
珍娘风清云淡地一句话,将他堵死在墙角里:“你既然下了,还有什么兄弟?好吧就算他们重情重谊,不过夫人看重此地,既知了实情,还能再让你们兄弟,”说着将脸逼近买办,眼对眼,唇角微微勾起嘲讽弧度:“同样行事,继续亏空?!”
怎么坏事做多了脑子也坏掉了?说出话来一点逻辑性也没有?
还是欺瞒主子的事做多了,就真当主子是蠢货了?!
终于,买办无话可说,身子靠在墙上缓缓倒了下去,彻底瘫软在珍娘面前。
珍娘居高临下,冷眼看着对方,唇边噙着刀锋般的冷然:“从今儿开始,你就老老实实地给本姑娘买进好料,听真了,要好的!再有上面所说的那些诡计,你就准备去见夫人吧!“
买办低着头,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不知脑子里在转什么念头。
珍娘的话还没完呢!
“还有,”她轻轻向前一步,脚尖抵住了买办的膝盖:“别以为回去烧了帐本这事就完了!你刚才的话这一院人都听见了,人证俱全。一会儿你就送了那本真的帐本来,我在这里等着。若迟过半个时辰,我就请了夫人,让官差去家里搜!”
你就想毁了罪证,也来不及!
买办抬头看她,眼里全是绝望,和狠毒的光。
珍娘知道,大棒子打过,眼下该是给个甜枣吃的时候了。
这样想着,她便回视了对方一眼,迎着他不善的目光,伸出一只手去。
买办吃了一惊,开始以为她要打自己呢!后来才反应过来,珍娘竟是要扶起自己的意思。
于是揣着小心,借珍娘的力,买办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垂首敛袖,装得可怜极了。
珍娘扫了他一眼,悠悠然开了口:“不过如果咱们合作得好,你才说的话,我这里只当没发生过。反正府里的事有管家和妈妈们照看,以往她们不计较,我更不会细究。不过若今后你损害到我湛景楼的利益,那可别该我不讲情面了!“
帐本在手,天下我有!
买办怔住。
“当真,姑娘不计较我从前?”
看你这拿绳子动家伙的架势,还以为我这就完了呢!
珍娘冲他一笑:“帐本拿来再说!”
那笑看在买办眼里,实在可恶到了极点!
不过把柄被人家捏着,不得不服。
买办屁滚尿流地去了,一院的人心里都生出些对珍娘的佩服来!
都知道大宅后院最难对付的就是这些个二层主子,尤其买办们,手里有点权又有银钱经手的,哪一个是容易应对的?
没想到珍娘三言两语就打中对方七寸,瞬间收伏了他!
“看什么看都?不用干活了?快洗净了碗去前头换人,堂倌们都还没吃饭呢!”珍娘一声令下,众人这才从痴呆敬仰的状态中,恢复成工作模式,纷纷各行其是起来。
福平婶走到珍娘身后,背着人不出声地冲她竖起大拇指。
珍娘笑嘻嘻地捂了她的手,走出院去。
正文 第198章吃苍蝇了?
第225节
楼上老爷们大多已经散了,留下个把管事之类,见珍娘来放了赏,也都走了,顿时外间楼上下空了大半。
程老爷倒还没走,不知是特意等着珍娘来呢,还是真没吃完,反正珍娘上楼后,竹童守在门口,冲她招了招手。
“快进去吧齐姑娘,等你来了好放赏呢!”
珍娘心想要这么麻烦?有些不耐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推门进去。
不想进门后只有程廉一位在座,别的老爷都已经撤了。
“就等你了,”程廉见是珍娘,由不得嘴角上扬:“来看看,这些礼你喜不喜欢?”
珍娘站着不动,眼光向墙角瞥去。
几个小厮听得老爷一声令下,忙不迭地开了箱子。
珍娘没有上去看的意思,还是牢牢稳稳地站在原地。
程廉遂向竹童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从袖子里掏出一封纸单来,大声念着:金奁盒一对,金钏一副,玉玲珑一对,绣花锦披一个,镇玉狮儿一对,桃花纨扇各一柄,泥金妆盒一个,凤钿一对,紫金花瓶各一个。。。“
珍娘大概地听着,漫不经心的。
反正不过是些附富绅家常见的贵重品物和游戏的玩物,有什么稀奇?
见珍娘没什么反应,程廉奇了。
“怎么?你不喜欢?”说着他便抬手打断竹童:“捡另一张念来!”
于是又打开一只箱子,又念出一张单子。
“大红缎十匹,湖绉十匹,纺绸四匹,各色线绉袍套十付,锦绣艳色花袖十双,绵绣香色手帕十件。。。。”
珍娘实在没了耐心。
“回程老爷话,这些东西小女子实在用不着,还请老爷收回去。若有事呢,只管吩咐我,若没事呢,我还得后头张罗夫人们去呢!”
程廉的脸色稍微变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