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你有什么打算?要不,咱便降了吧?妾身听说那刘武周可是颇宽厚之人。”“不可能。”
高开道苦笑道:“别说为夫一生自傲,决不降人,就算想降,为夫以前折辱过刘武周的使者,结下了深仇,他又如何能容我?唉,英雄末路,悲乎!”
“既如此,”
郑氏眼眸中浮上一层泪光,决然道:“妾身愿陪相公同死。”
“哈哈……”
高开道大笑:“好,不愧是我高开道的女人,来,咱们喝几杯。”
当下,夫妻俩强颜欢笑,相坐苦饮。
与此同时。
燕王宫后宅,某小院之中。
一男一女两个肉虫正在榻上赤条条的缠绵着,男子不停地耸动着下身,女子满脸畅快地呻吟着,细密的汗珠从两人的身体上不停地流下,滴在榻上。
“啊——”
终于,一声长长的欢悦声后。两人停了下来,相拥在一起。
如果高开道在这里,见此情景,估计能气得当场血管爆裂而亡,因为这两个人,一个是他倚重的首席大将张金树,另一个,则是他疼爱的小妾赵兰儿。
这两人,瞒着高开道,勾搭成奸已有多时。
“唉——”
忽然,张金树长长地叹了口气:“今日,我等还能在此欢娱,明日,可就说不准了。”
“金树,”
赵兰儿脸色微变:“可是平原郡城守不住了?”
“是啊。”
张金树苦笑道:“只此一日,我军便伤亡了三分之一,说不定,明日便会城破,届时,我等必死无葬身之地。”
“那怎么办?”
赵兰儿急了:“金树,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奴家还没活够呢。”
“谁活够了?”
张金树一脸无奈:“只是,那高开道以前折辱过赵军的使者,断了投降之路,若是想走山东,又难逃赵军之追击、堵截,唉,也只有眼睁睁地等死了。”
完了!
赵兰儿脸色一阵苍白,忽然灵机一动:“金树,不如杀了那高开道,献城而降,如此,那刘武周必喜,这样,咱们不仅能保命,说不定还能飞黄腾达。”
啊!?
张金树听了,吓了一跳,却也不禁怦然心动,一时沉默不语。
“金树,”
赵兰儿急了:“你还犹豫什么,大丈夫当断不断,必受其乱,难道你想和那高开道一起死么?别忘了,那厮平时是如何对你的,打骂喝斥,何曾当人看。”
一听此言,张金树眼眸中露出一丝怨毒的凶光。
说起来,高开道待属下十分苛刻暴虐,平日做事但有不顺其意者,便是一阵毒打,毫无怜惜,诸将多有怨恨,张金树也被其责打过多次,心中一直不满。
“罢了!”
张金树心中一横:“既然那高开道不仁,此时就休怪某不义。不过,单我一人,不足成事,且容我联络一下诸将。”
赵兰儿大喜:“事不宜迟,一定要快。”
张金树点点头:“我这便回去,连夜联络,争取明日夜间便动手。”
当即,两人秘密分手。
却说张金树,回到府中,刚刚坐下,便听有亲卫来报:“将军,门外有一文士,说有要事求见。”
“噢,”
张金树一愣,有些诧异道:“可知是何人?”
亲卫摇摇头:“他不肯说。”
张金树皱皱眉:神秘兮兮的,究竟是何人?忽然心中一动:莫不是赵军使者?赶紧道:“请他进来。”
“诺。”
亲卫去了,不多会,便领着一名青衫文士走了进来,使见其人三十许岁,面如冠玉,一身倜傥,见张金树,微微报拳:“赵军祭酒凌敬见过张将军。”
凌敬?
张金树愣了愣,这才想起,此人原来是窦建德旧臣,后降了刘武周,当下不动声色道:“凌先生真是好大胆,难道不怕张某把你拿了去见燕王请功?”
“呵呵,”
凌敬笑了:“将军是聪明人,必不会如此莽撞。以高开道的脾气,你就算把某拿了去,他恐怕也会怀疑你,得不偿失。而且,某是专为救将军而来。”
“噢,”
张金树淡淡一笑:“愿闻其详。”
凌敬打量这张金树,心中暗道:不愧为高开道麾下首席大将,这张金树倒甚有城府。不过,你就是铁石,我这三寸不烂之舌也得把你说动,反了高开道。
“敢问张将军,”
凌敬当下不慌不忙道:“这平原郡城还可守乎?”
“不可守。”
张金树沉默了片刻,不禁苦笑着叹了口气:“如果赵军攻城还是如此之猛,恐怕撑不过三天。”
“既如此,”
凌敬微微一笑:“凌某不才,愿替将军谋一生路。我主赵侯,英明神武,久幕将军雄风,若将军能够执高开道、献城而降,必有重用,不知意下如何?”
太好了!
张金树心下大喜:刚想瞌睡,便遇着了枕头。当下,也不装矜持了,哈哈一笑:“先生一言,令某茅塞顿开,有若拔云见日一般!不瞒先生,其实,我等诸将早有投靠赵侯之意,只是那高开道狂妄自大,羞辱来使,以致弄至如此局面。既然那高开道自取死路,某愿取其首级,献于赵侯麾下。”
“将军英明!”
凌敬大喜:“却不知何时动手?”
张金树道:“事不宜迟,便明晚如何?某这便去连夜联络诸将。”
“好。”
凌敬点头:“但不知,是否有需要凌某相助之处?”
“却有一事劳烦。”
张金树已有计划:“高开道三千本部甚为精锐,若不除之,明夜恐难得手,所以,还请先生传出消息,明日猛攻北城,若能将其本部耗尽,得手易也。”
“没问题。”
凌敬一口答应:“凌某这便连夜传出消息。”
“对了,”
张金树又道:“若有急事,何处去寻先生?”
“城南茂源客栈。”
凌敬低声道:“我与几名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