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的军队装备精良,纪律严明。更可怕的是,这支军队不靠劫掠维持,军民关系融洽,堪称如臂使指。”
皇太极的眉头越皱越紧。良久,他长叹一声:“此人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皇上所言极是。”范文程点头,“但眼下我们不宜分兵西顾。李健在陕西稳扎稳打,显然没有立即东出潼关的打算。我们若主动攻他,一来路途遥远,补给困难;二来可能逼他与李自成或明朝联合;三来……会耽误入关的最佳时机。”
“朕知道。”皇太极揉了揉太阳穴,显得有些疲惫,“所以只能先放一放。等入了关,平定中原,再收拾他不迟。只是……朕担心,等我们入了关,他已经坐大,到时候就难对付了。”
洪承畴忽然开口:“皇上,臣有一计,或许可牵制李健。”
“哦?说来听听。”
洪承畴分析道,“李健在陕西,北有蒙古诸部,西有甘肃明军,南有四川张献忠,东有潼关天险。他看似安稳,实则四面受敌。”
顿了一顿道,“我们可暗中联络甘肃总兵,许以好处,让他出兵骚扰李健西境;同时派使臣联络蒙古鄂尔多斯部、土默特部,鼓动他们南下劫掠,给李健制造麻烦。如此,李健不得不分兵防御,发展速度自然放缓。”
皇太极眼睛一亮:“此计甚好!就按你说的办。宪斗,此事由你负责,要做得隐秘,不可让李健察觉是我们背后操纵。”
“臣领旨。”范文程躬身应道。
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后,皇太极明显露出疲态。范文程识趣地告退,洪承畴也起身欲走,却被皇太极叫住。
“亨九留下,朕还有话说。”
范文程看了洪承畴一眼,眼神意味深长,然后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皇太极和洪承畴两人。
“亨九,”皇太极让洪承畴坐近些,“这里没有外人,朕跟你说几句心里话。”
洪承畴心头一紧,恭敬道:“皇上请讲,臣洗耳恭听。”
皇太极靠在软枕上,望着殿顶的藻井,缓缓道:“朕知道,你心里还有坎儿。投降这件事,对你这样的读书人来说,比死还难受。朕不怪你,若易地而处,朕或许还不如你。”
这话说得推心置腹,洪承畴不由得动容:“皇上……”
“听朕说完。”皇太极摆摆手,“朕重用你,不只是因为你熟悉明朝内情,更是因为朕看中你的才学、你的抱负。你在明朝做不到的事,在大清可以做。朕要入主中原,不是只靠八旗铁骑就能成的。治理天下,需要文化,需要制度,需要懂得农耕水利、钱粮刑名的文臣。这些,你们汉人比我们满洲人精通。”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洪承畴:“所以,朕推行满汉一体,重用汉臣,开科取士。这不是权宜之计,而是长治久安之策。朕要建立的大清,不是又一个蒙古式的征服王朝,而是一个真正融合满汉蒙回藏的大一统帝国。你明白吗?”
洪承畴心中巨震。他没想到皇太极竟有如此胸襟和远见。这番话,比任何高官厚禄的许诺都更打动他。
“皇上……”他声音哽咽,“臣……臣明白了。臣必竭尽所能,辅佐皇上成就大业!”
“好,好。”皇太极欣慰地点头,随即又咳嗽起来。
洪承畴忙上前为他抚背,待咳嗽平息,皇太极喘息着说:“朕的身体,你也看到了。时日无多。朕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身后之事。豪格战死,其他皇子年幼,宗室之中……人心难测啊。”
洪承畴不敢接话。这是爱新觉罗家族的家事,他一个汉臣,无论如何都不能插嘴。
皇太极也不指望他回答,自顾自说道:“多尔衮是个人才,打仗理政都是一把好手。可他……锋芒太露,野心太大。朕在时,尚能驾驭;朕若不在了,恐无人能制。”
他抓住洪承畴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亨九,你记住,无论将来谁继位,你都要记住朕今日的话——大清的将来,在关内,在天下。满汉必须一体,文武必须并用。若有人要走回头路,搞什么‘满洲至上’,你要站出来反对,哪怕……哪怕付出性命!”
这句话犹如泰山压卵般沉重无比,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压垮一般。洪承畴听后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双腿一软便噗通一声跪伏在了地上:“皇......皇上啊!奴才乃一介投降之人,实在担不起如此重任呐......”
然而,皇太极却毫不犹豫、果断坚决地打断了他的话语,并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不!你绝对有这个能力!”
紧接着,皇太极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道:“毕竟,你是大明朝堂堂的蓟辽总督!更是当今世上无数文人墨客和士子们心目中所敬仰的‘督师’!你的归降本身就代表着一种象征意义。”
说完这些话之后,只见皇太极缓缓地松开了原本紧握成拳状的双手,同时还显得有些异常疲倦似的轻轻闭上了双眼并轻声吩咐道:“好了,你先退下吧,但一定要牢牢记住朕方才对你说过的那些话。”
听到皇帝下达逐客令后,洪承畴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连忙恭恭敬敬地向皇太极磕了几个响头.
口中喃喃自语道:“喳,谢陛下!奴才定当铭记在心,绝不敢有片刻忘怀!”
随后,他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朝着寝宫门外走去。
待到真正踏出清宁宫门的时候,此时天边早已泛起鱼肚白,一轮旭日正冉冉升起,金灿灿的阳光如碎金般洒落在宽阔的庭院之中。
可此时此刻的洪承畴心中却是一片冰凉,感觉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