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为了有地,为了媳妇过好日子。怕死,但该上还得上。”
居然通过了。
录取那天,他领到了新的身份牌——铜制,正面刻“新家峁护民军”,背面刻姓名、籍贯、编号。还有两套新军装:一套常服,一套作训服。摸着那厚实的棉布,王大锤鼻子有点酸——从小到大,没穿过这么齐整的衣服。
扩军进行得很顺利。一个月时间,从一百五十万人里选出六千合格者(加上原来的五万四千老兵,共六万)。新兵营设在原战场附近,李定国亲自抓训练。
这次训练和战前完全不同——更系统,更专业,也更严。
王大锤被分到步兵科。第一天就被来了个下马威:教官是个黑脸汉子,上来就问:“谁知道步兵是干什么的?”
有人答:“打仗的!”
“错!”教官吼,“步兵是战场上的钉子!钉在哪,哪就不能退!钉不住,全军完蛋!”
然后开始地狱训练:每天十里负重跑,五百个俯卧撑,刺杀一千次,还要学识字、学算术、学看地图。
累,真累。王大锤好几次想放弃,但想起那月俸二两,想起分五十亩地,咬牙坚持。
一个月后,新兵营第一次考核。王大锤综合成绩排第八十七——全营一千人,这个成绩不错。
经过一段时间紧张而激烈地考核,终于落下帷幕。
此时,李定国亲自前来视察这支刚刚经历过考验和洗礼的队伍。当他亲眼目睹眼前这群焕然一新、精神抖擞的新兵时,脸上不禁露出了欣慰与满意之色。
并微微颔首向身旁的曹文诏说道:“如此看来,他们已然具备了军人应有的气质,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士兵啊!”
听到这话,曹文诏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不禁慨叹道:“遥想十年之前,那时我尚在辽东统辖军队,但当时那些兵士们若能拥有如今这般卓越之素养......唉,可惜时光无法倒流呀!”
然而话音未落,便被一旁的李定国打断道:“不必为此过多感伤,正所谓亡羊补牢犹未迟也。现今既然我们已经拥有这样一批可塑之才作为根基,那么假以时日——约莫三五载光阴之后,定能够打造出一支规模达十万人之众且战力超群的精锐雄师!”
随着军队整顿工作顺利告罄,李健所掌控的军事力量愈发强大起来,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军队之后,是行政体系。
原来的“四司一院”(议政司、粮储司、工建司、文宣司、格物院)在战时发挥了作用,但战后明显不够用了——要管一百五十万人,要发展经济,要建学堂医院,要修路筑城……
黄宗羲最先提出改革:“得仿朝廷六部,但要比六部更切合实际。”
他和顾炎武、钱小满等人商量了半个月,拿出《新家峁行政改革方案》。
李健看完,只改了一处:不叫“部”,叫“司”。他解释:“咱们不是朝廷,不设六部九卿。叫司,实在。”
于是新体系出炉:
一、总务司(原议政司扩大),主管民政、户籍、司法,黄宗羲任主事;
二、财粮司(原粮储司扩大),主管财政、税收、粮食,钱小满任主事;
三、工建司(扩大),主管工程、制造、矿业,原主事留任;
四、文教司(原文宣司改制),主管教育、文化、宣传,侯方域任主事;
五、格物院(升格),主管科技、研发、标准化,方以智任院长;
六、军务司(新设),主管军政、征兵、训练,李定国兼主事;
七、商贸司(新设),主管商业、贸易、市易,从山西请来的大商人周世昌任主事;
八、农牧司(新设),主管农业、畜牧、水利,老农官出身的赵德柱任主事;
九、卫生司(新设),主管医疗、防疫、药材,名医张济世任主事。
九司一院,各司其职。主事每月初一、十五开联席会议,大事共议,小事自决。
改革后最明显的变化是:办事快了。
以前要修条路,得工建司报议政司,议政司批了再找粮储司要钱,来回半个月。现在工建司自己做预算,报财粮司审核,三天就能开工。
以前百姓打官司,得找里正,里正解决不了才到议政司,一拖一个月。现在总务司下设“理讼处”,各定居点都有分处,小事当天解决,大事不过三天。
效率的提升,带来的是百姓对“新家峁”认同感的增强。从前大家觉得“新家峁”就是个避难所,现在觉得,这是个能过日子的地方。
行政理顺了,接下来是经济。一百五十万人要吃饭,要穿衣,要住房,光靠种地不够。
李健提出:“战时咱们靠军工,战后得转民用。让每个人都有活干,有钱赚。”
商贸司主事周世昌第一个行动。这个五十岁的山西商人,走南闯北几十年,眼光毒辣。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建市场。在九个定居点各建一个集市,每月逢五逢十开市。又从缴获的马匹中抽出五百匹,组建“商队”,来往各集市送货。
第二,定商税。交易额百抽二,低得惊人。但严禁偷税漏税,抓到一次罚十倍。
第三,推“工分券”为通用货币。原来的工分券只能在公家店铺用,现在所有商户都必须接受。同时设立“钱庄”,工分券和金银可以自由兑换。
这些措施一出台,商业立刻活络起来。
最明显的是三号定居点的集市。开市第一天,就有三百多个摊位,卖什么的都有:粮食、布匹、铁器、陶器、山货、野味……甚至有个老汉卖自己编的草鞋,一天卖了三十双,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