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火器来源、兵力编成、粮饷开支等敏感信息。
河套大捷的消息,像冬日的寒风,迅速吹遍了大江南北。
关外,盛京(沈阳)。
皇太极坐在崇政殿的龙椅上,听着范文程的汇报。
“河套大捷?”皇太极眯起眼睛,“李健……怎么又是他?”
“正是。”范文程躬身道,“据细作报,此战李健以八万军,击溃马守应十四万众,毙伤俘虏近八万,自身伤亡仅四千余。所用火器精良,战术新奇,绝非寻常明军可比。”
皇太极沉默良久,缓缓道:“大明,还有能人。”
他站起来,走到殿内悬挂的地图前,手指划过河套的位置:“河套……水草丰美,盛产良马,若再得此地,可养十万铁骑。可惜,豪格轻敌大意,河套落入李健之手。”
“皇上,李健虽能,但明廷猜忌必深。”范文程说,“此番大捷,明廷非但不会重用,反而会提防。咱们或可……”
“或可什么?”皇太极回头。
“或可派人暗中接触。”范文程压低声音,“李健若对明廷失望,或许……”
皇太极摇摇头:“现在还早。先看看,再看看。传令细作,加紧打探河套虚实,特别是火器工坊的情况。”
“嗻!”
漠南蒙古,土默特部。
巴特尔从河套归来,带回大捷的消息。他的父亲、土默特部首领俄木布召集各部首领议事。
“河套军大胜,斩获甚众。”俄木布说,“李总督派人传话,感谢我部骑兵助战,送来粮食一千石,茶叶五百斤,布匹三百匹作为酬谢。”
各部首领议论纷纷。有的说该继续跟河套交好,有的说该保持距离,以免得罪大明朝廷。
最后,俄木布拍板:“河套离咱们近,大明朝廷离咱们远。李总督是个实在人,说话算话,给东西也大方。咱们继续交好,互市照常,必要时还可出兵相助——当然,要收酬劳。”
草原上的部落,现实得很。谁给好处,就跟谁好。
中原,各路义军。
李自成听到消息后,哈哈大笑:“马守应那个莽夫,碰钉子了吧!十四万人还打不过,丢人!”
谋士顾君恩说:“闯王,河套军能打,对咱们未必是坏事。至少,老回回他们牵制了官军兵力,让咱们更轻松。”
李自成点头:“也是。不过,这个李健……有机会,我想见见。”
张献忠反应更直接:“娘的,马守应真废物!十四万人,给老子,早把河套打下来了!不过也好,他败了,他的人马,老子可以收编了。”
他立刻派人去陕北,收拢马守应的溃兵。
罗汝才、革里眼、闯塌天等各部义军,反应不一,但都有一个共识:河套不好惹,以后绕着走。
大明各地官员。
反应最复杂。
陕西三边总督洪承畴,在潼关接到战报,沉默良久,对幕僚说:“李健此人,才具远在我之上。可惜,不能为朝廷所用,生不逢时。”
他说的“生不逢时”,有两层意思:一是生在末世,二是遇上崇祯这样的皇帝。
山西巡抚吴甡、河南巡抚玄默等人,则暗自庆幸——河套挡住了马守应,不然贼军流入他们的辖区,又是麻烦。
但也有人嫉妒。一些官员私下议论:“李健不就是运气好,碰上马守应那群乌合之众?”
“河套那地方,天高皇帝远,谁知道他怎么打的?”
“说不定是虚报战功,朝廷还当真了。”
人心百态,不一而足。
但无论如何,河套和李健的名字,第一次真正进入了各方势力的视野。这个偏居河套的军镇,又一次的大捷,开始改变明末的势力格局。
河套,归化城总督府。
李健接到了朝廷的封赏圣旨,也接到了兵部的密信。他看完,笑了笑,把密信递给顾炎武。
顾炎武看完,皱眉:“总督,朝廷这是……”
“不奇怪。”李健摆摆手,“打了胜仗,不赏不行;赏重了,又怕尾大不掉。所以加个虚衔,给点银子,再派个人来看看——看看咱们是不是真的要造反。”
他语气平淡,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其中的讽刺。
黄宗羲愤愤道:“朝廷如此猜忌,岂不寒了将士之心?”
“寒心?”李健笑了,“黄先生,你还没明白吗?对朝廷来说,咱们这些人,能用的时候是刀,不用的时候是隐患。能用,但不能太锋利;能打,但不能太能打。这个分寸,难拿啊。”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归化城正在重建——虽然马守应没打进来,但备战期间,很多隐患被发现,城墙也需要加固。
“不过,朝廷怎么想,不重要。”李健说,“重要的是,咱们知道自己要什么。河套要安宁,百姓要活路,咱们要守住这片土地。其他的,随他们去吧。”
他转身,对众人说:“战后总结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顾炎武说,“各军将领、民政官员、工坊主代表,都已经到齐。”
“好,去议事堂。”
议事堂里,坐满了人。李定国、曹文诏、曹变蛟、高杰、贺人龙、巴特尔等武将坐在左侧;顾炎武、黄宗羲、侯方域、方以智等文官坐在右侧;毕懋康、宋应星等技术人员,其后是赵铁匠、钱掌柜、孙老板等工坊主坐在后排。
李健开门见山:“这一仗,咱们打赢了。但赢了,不等于没问题。今天这个会,不是庆功会,是检讨会——检讨这一仗暴露的问题,总结经验教训,为下一仗做准备。”
他看向李定国:“定国,你先说。”
李定国站起来:“此战,我军优势在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