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好的,当场表扬;看到差的,当场训斥。
九月初三,他来到李定国的第一军大营。正值火枪兵实弹射击训练,三千火枪兵排成三列横队,在鼓点声中完成装填、瞄准、射击。
预备——装药!随着这声口令响起,三千名士兵如同被同一根线牵动一般,同时行动起来。
他们迅速而又熟练地伸手探入腰间悬挂着的火药壶,准确无误地舀出一定量的火药,并将其轻轻倾倒进手中紧握的长枪管内。
紧接着传来第二道命令:装弹! 只见每个士兵都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巴,从中吐出一粒沉甸甸的铅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塞进枪管里。
最后,他们用特制的通条反复挤压、夯实,确保子弹牢固地装填到位。
举枪——瞄准!又是一阵齐声高呼,三千支燧发枪齐刷刷地高高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宛如毒蛇吐信,死死锁定住三百步开外那片排列整齐的木质靶标区域。
就在这时,第三道指令骤然下达:
刹那间,只听得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震撼。
这声音由远及近,逐渐汇聚成一股强大无比的冲击波,狠狠地撞击在人们的耳膜之上。与此同时,一团巨大的白色烟雾腾空而起,犹如一朵盛开的蘑菇云,在秋日的微风中悠然飘荡。
待烟雾散去之后,可以看到远处的木靶区内已是一片狼藉。无数碎木屑四处飞溅,像是下起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小雪;而原本完好无损的靶子此刻也已面目全非,绝大多数上面都赫然出现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弹洞。
李定国在一旁汇报:“现在装填速度,最快的十五息,最慢的二十二息,平均十八息。三百步射击,命中率七成;二百步,八成五;一百步,九成五。”
李健点头,但没说话。他走到一个刚射击完的士兵面前,那士兵年轻,不过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坚定。
“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个地方?”李健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而挺拔的士兵,轻声问道。
士兵立刻挺直身躯,眼神坚定地直视着李健,高声回答道:“回禀总督大人!小人名叫王念同,乃是宁夏人士。因家乡遭受旱灾饥荒,无奈之下于逃至这河套地区谋生。”
李健微微点头,表示认可。接着,他又饶有兴致地追问一句:“方才那一枪打出了多少环啊?”
只见那名士兵脸上露出一丝自豪之色,声音洪亮地答道:“启禀总督大人,小人刚刚打出了整整十环呢!小人仔细数过,靶子中心位置竟然出现了足足八个弹孔!”
李健听闻此言,不禁喜笑颜开。他走上前去,用力拍了拍士兵的肩膀,赞许地说道:“很好!今晚就给你们加个餐吧,赏赐你一斤新鲜的肉食!”
话音未落,四周其他士兵纷纷向这位幸运儿投去艳羡不已的目光。
紧接着,李健转过身来,面向全体将士们大声喊道:“诸位可都听清楚了吗?只要大家努力训练、奋勇杀敌,表现出色者必有重赏!若是有人能够技压群雄,成为军中翘楚,则必定会得到升迁重用!本督在此郑重承诺,绝不食言!”
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犹如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全军上下的斗志与豪情。众人齐声高呼:“多谢总督大人!”
一时间,军营内士气大振,欢呼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九月初七,李健视察曹变蛟的第二军骑兵训练。校场上,三千轻骑兵正在练习马上射击。他们分成三队,第一队奔驰中射固定靶,第二队射移动靶,第三队最狠——要在奔驰中完成装填再射击。
曹变蛟亲自示范。他骑着一匹枣红马,如一道红色闪电掠过校场,在百步外突然转身,张弓搭箭,“嗖”的一声,箭矢正中靶心。然后他收起弓,取出燧发短铳,装药、填弹、压实,在马匹起伏中完成瞄准,在百步外再次击发,“砰”,木靶应声而碎。
全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二十息。
“好!”李健带头鼓掌。
曹变蛟勒马回来,脸不红气不喘:“现在全军马上射箭,命中率五成;马上短铳射击,三成五;马上装填再射击,还不到两成。但比一个月前已经提高了一倍。”
李健看着那些年轻骑兵,他们大多数是蒙古族或与蒙古混血,天生就是骑手。但战争光靠天赋不够,要靠苦练。
“继续练。”他说,“我要的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作战的骑兵。晴天要能打,雨天也要能打;白天要能打,黑夜也要能打;平原要能打,山地也要能打。”
九月中旬,李健视察贺人龙的炮兵。这次是野外演练,在黄河边一片开阔地上,三十门野战炮要在一刻钟内完成阵地转移、架设、瞄准、射击。
贺人龙亲自挥旗指挥。红旗举起,炮兵们如臂使指,拆解炮架,装车,套马,转移。到新阵地后,卸车,组装,校准,装弹。全程只用了十二分钟。
“放!”
三十门炮齐鸣,实心铁弹呼啸着飞过黄河,在对岸的滩涂上炸起三十朵泥花。距离三里,散布不超过五十步。
李健问:“如果是雨天呢?如果是夜间呢?如果是在山地,骡马上不去,要人扛呢?”
贺人龙回答:“雨天练过,要多备油布防潮,射击速度会慢三成。夜间也练过,靠火把照明,精度会下降。山地……还没系统练过,接下来就练这个。”
“好。”李健说,“把最困难的情况都想到,都练到。战场上,敌人不会挑好天气好地形跟你打。”
九月底,李健和卢象升站在归化府城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