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的夸耀中听过它的威力,从未真正见过。
却从没想到,父亲本命剑自出,人人夸奖的灵隐剑,第一次瞧见它却是用来刺向自己。
!
曲奉如又一次从入定中惊醒,他满头是汗狼狈至极地握着身下的床褥喘着,闭上眼满是月色下的漫漫血海。
重回故里,熟悉的氛围让他越来越频繁地回忆起过去。他已困在金丹圆满许久,大师兄说,是他心中有结,才会迟迟不能突破。
若是心结不正面处理的话,即使突破渡劫成功了,怕也只会生出心魔,往后才更加麻烦。
平息了片刻,曲奉如闭上眼,不去管额上漫布的汗渍,重新掐了个诀就要再次修炼。
却被屋外的敲门声打断。
本是料峭的寒冬深夜,沉寂的院落满是萧瑟冬风。却在推开门时,被暖光驱散了寒意。
明澄澄亮堂堂的灯笼被举到曲奉如面前,骤然的暖意扑面而来,让他瞬间面颊发痒。
他往后退去,侧过头正纳闷着,沈慕白瓷白的脸便从灯笼后面冒出,一片明亮的笑意。
“曲师兄宅邸这样大,行行好收留收留我们吧。”
曲奉如哑然失笑:“你怎么在这里?”
“司致在天河剑冢给我做了把剑,我来拿。”说着沈慕白将紫英举到他面前,暖黄的灯光照射下闪着粼粼的紫光,更显精致,她语气嘚瑟,“好看吧。”
他接过,点点头:“是把灵剑。”
又看了眼沈慕白,顿了顿:“既已拿到了,那快回宗门吧。”
天河作为天道使者预言的下一个祸乱之地,并不安全,如今天河虽聚集了不少正道之士,但也是人心惶惶,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也没有人知道简单的“祸乱”二字究竟是怎样的一场灾难。
就像是拆一个惊心动魄的盲盒,没有人知道只是简单的一次妖乱,还是翻天覆地的大战。
沈慕白也当然知道,但这也是她留下,并来找曲奉如的原因。
这四年间,她与曲奉如一同在清云宗内学习修炼,自然也是知道他卡金丹突破许久。
顾崇云说,是因为他有心结。
原先沈慕白不知,但今日她知道了,曲奉如的心结,就在这天河。
曲恪被祸妖欺骗,妖气入体,那夜天河的惨案虽然是被正道及时阻止,但还是被他跑了。背负着半城人命的曲恪消失了十年,没有人知道他在哪,没有人知道他何时才会再出现。
如今使者预言天河有难,曲奉如得知自然是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多是因为自责,愧对天河人民的心情,但沈慕白心想,他可能也有一点点希望,此番天河祸乱,可以彻底解开他的心结。
“视不平而出,不正是咱们逍遥宫的宗旨吗?”沈慕白知他心中所想,便故作轻松地说,“大护法你都在这,作为宫主的我自然也该留下。”
不给曲奉如反对的机会,沈慕白立马道:“快点让开,我们要冻死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竟是让师妹在这样冷的冬夜,站在门口聊了这么半天。
曲奉如赶忙侧过身,歪头纳闷:“你们?”
第57章、北屿之地
脚下是悬空的,沈慕白被激烈的寒风吹得睁不开眼睛。
彻骨的极寒,闭着眼飞速下坠时,她明白自己是被那阵奇怪的流光传送到了别的地方。
知道坠入一片极寒的潮水之中。
若说化瑶池水是冬末的雪,那如今便是掉入了严寒时分的冰下湖,每一呼吸间都想有冰屑刺进血肉中,血液都在开始凝固。
沈慕白很奇怪,她不怕热,偏偏怕冷。
或许她真的是火属性的吧,气温稍降一点她都会敏锐地感知到,更遑论是掉进了一片极寒的湖海之中。
痛。刺痛。
一时不察,海水进了眼睛,双瞳就像被利刃划过,引出难以容忍的刺痛。
即便痛苦万分沈慕白也不敢轻易动作,这海水蹊跷的厉害,谁知道喝一口下去嗓子会不会直接被毒哑。
变故带来的困境只是一时的,她立马提起内里,脚下踩着水便身法轻盈地上了岸。
眼睛虽受了伤,一时之间无法视物。
沈慕白绑发的玉冠也掉了,头发被冻得起了寒霜,湿漉漉地散在脸颊边,脸色被冻得惨白。
虽看不见,但耳力远超常人的她瞬间便分辨出那面具人与她一同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她哈出一口寒气,青筋暴起,闭着眼睛咬牙切齿:“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就不应该留他一口气,沈慕白阴恻恻地想,在对战之中还是应该干脆利落,一击致命,绝不容许任何人有反击的机会。
她忍着剧痛,强硬地睁开眼,竟是直接流下泪泪的血泪。
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人影,沈慕白皱着眉头,抬手便要放出无妄火烧死他。
却毫无反应。
她当即便明白过来,刚刚的海水确实有问题。
她也没有太多时间气恼,眨眼间便收回手,又是结了个印,疯狂地引出自己体内为数不多的内力。
“禅定诀——”
禅定诀之所以被定义为杀招,就是因为它威力无比强大,却是十分损耗自身,短时间内不能重复使用。
可沈慕白才不管这些,只要她还没死,只要她还能战斗,她就一定要将所恨之人,尽数诛之。
那面具人像是也没想到她竟是如此不要命,在极寒之地的北屿碎心海召出疾风,后果可想而知。
他甚至有点后悔,不该听“那位”的话摔碎璃光棋带这个疯子来这里。
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