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就当如何呢,这个女人不会脆弱无助,她只会拉着你玉石俱焚。
沈慕白睁开白雾弥漫的双眼,痛觉与寒意交织,身子战栗到兴奋,指尖内里倾泻,又是一阵毁天灭地般的狂风。
风暴带起浪潮,卷起了一阵彻骨极寒的海啸。
沈慕白丝毫不惧,口中还在轻轻地呢喃:“风过无痕。”
四个字轻轻落下,却引发出恐怖的后果,碎心海虽说不大,却也是一片小小的海,海水被风暴卷起,狠狠地拍下,将小小的岛屿都淹没,更是淹没了他们。
沈慕白不顾碎心海水切割眼睛的剧痛,在水底扫视着那人的影子。追踪到后,奋力游去,掐住那人的喉咙便将他带上了岸。
“咳咳咳……”
面具男在她手下剧烈的咳嗽,海水灌进他体内,将五脏六腑都划伤,如今每一声咳嗽都带出浓血。
沈慕白静静地让他咳,等他痛苦的声音小一些,身子开始平复下来后,又按着他的头将他摁进海水中。
碎心海那样冷,对肉身腐蚀又那样强,如今脸部被按进海水之中,简直是无法忍受的折磨。
像是感知不到人在自己手中拼命挣扎,沈慕白声音淡淡:“我认出你的声音了。”
身下人动作一滞,便听得沈慕白冷笑说道:“你是幽冥千秋墓中的那个将军,是不是?”
双眼被废,沈慕白闭着眼睛,却仍是敏锐地从咳嗽声中辨别出了来人。
重宇没想到她如此机敏,还未等他反应,便又听得沈慕白在自言自语。
“可你被我师父一剑劈成两半了呀,怎么,天道将你复活,让你跟他里应外合来杀了我?”
第58章、活来死去
沈慕白就站在剑上,饶有兴致地盯着眼前人的背影。
四年不见,还特地换了个身形声音,欲盖弥彰地又戴着个面具,也许旁人看不出来,但瞒不过她。
脚下的剑也不是落邪,不知从哪来的,唐司珏这四年不知过得可好,有没有想她。
应该是有的吧,沈慕白不自觉地笑了,想起刚刚眼睛受伤时他的惊慌失措。
上前一步,径直抱住了男人,双臂紧扣在他腰间,连脸也埋进他后腰。
可以说是一瞬间,身体就僵硬得不成样子,唐司珏声音结结巴巴:“姑姑娘,这是作甚?”
“我害怕,”沈慕白轻轻说道,“我眼睛看不见,脚下还悬空着,我害怕。”
想到如今沈慕白受伤,什么也看不见,她这么要强的一个人,必定是十分害怕的。唐司珏满面潮红,连耳朵根都是滚烫的,心下庆幸幸亏她现在看不见,不然该多狼狈啊。
可沈慕白分明一开始就是骗他的,扶仙草吃下,眼疾早便好的透彻,她从身后看着红耳尖,眉眼弯弯道:“公子不介意吧?我实在是害怕。”
唐司珏憋了又憋,作为男子,眼下还是个陌生人,他实在应该说些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话语,再轻轻将她推开。
但手才刚触上沈慕白的胳膊,便被她一把拉住,反倒是被抱得更紧了。
他再也无法抵抗,唐司珏放弃地闭了闭眼:“…既然害怕,那便抱紧些吧。”
根本无法拒绝,毕竟,他也实在很想她。
二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站着,脚下的剑速度不知何时慢了下来,云雾漫漫穿过二人脚底,谁也没有开口去打破这阵寂静。
“还未到吗?”沈慕白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底,虽也享受这样独属他们的时光,但天河如今正惶惶,她轻轻说,“天河危难,要尽快赶回去的。”
沉默过后,唐司珏问道:“很急?”
“我师兄心系此次祸乱,我怕他一着不慎,走火入魔。”
唐司珏最近一直深居于北屿,不曾听闻天河的事,但天河与曲奉如的往事他也知道一二,眼下也能猜个大概。
他眼睫低垂,随意落在一处僻静的角落,抬头望了望天色。
沈慕白被他拉着下了剑,脚踩上实地,见他半天不动作,歪头:“谛听大哥?”
见天边没什么异样,唐司珏道:“你将眼睛闭上。”
眨了眨清明的眼睛,沈慕白故作懵懂:“可我又眼伤,本就看不见呀。”
一时之间忘了这茬,唐司珏顿了顿,还是不放心地将手覆在她眼上。
正欲挣扎,便听得他一句:“乖,别动。”
沈慕白便乖乖地任由他动作了。
只感到脚下狂风四起,冷气寒人,沈慕白身子发冷,打了个寒颤。唐司珏察觉,将她抱得愈发地紧。
“别害怕。”他道。
像是时空在飞速折叠,狂啸的风从二人耳边急速刮过,空气在极速下拉得稀薄,沈慕白甚至出现空明的幻听。
伴随着隐隐的雷声。
“天雷又来了。”沈慕白淡淡道。
“不是找你的。”唐司珏抱紧她,在她耳边低声,“是找我的。”
她被蒙着眼,自然是看不懂如今唐司珏长发漫天飞舞,瞳孔赤红的模样。
天地之子在凡尘撕裂空间,简直就是在大张旗鼓地宣告他的坐标。
时空折叠本就是禁书,天道正苦恼于没有合适的借口除掉帝子,他这还上赶着给天道找由头。
好不容易抓到把柄的天道可不得死命地劈,最好是能一口气将这位高高在上,独一无二的帝子彻底铲除。
这次的天雷动静大的厉害,从北屿到天河,轰轰烈烈地劈了一路。
远在北屿之巅的元沧听见动静,瞌睡都去了一半,他发愁地捏着衣角叹道:“哎呀,都说了不能暴露的嘛。”
而远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