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殿内,气氛凝重。
朱由检攥紧奏折,声音清晰可闻。
殿中诸臣皆躬身屏息,无人敢接话。
烛火跳动间,他的脸色愈发沉峻。
目光扫过阶下的魏藻德、蒋德璟等人,他沉声道:“葡萄牙人狼子野心,欺我大明久矣!朕意已决,绝不受此要挟,当以强硬姿态回击!”
魏藻德连忙上前一步。
“陛下英明!只是广东海防薄弱,若要与葡萄牙人对峙,需得派一员通晓海事、能征善战的将领统筹全局,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朱由检点头,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脑海中飞速闪过合适的人选。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朕想到一人 —— 郑芝龙。此人久居东南沿海,熟悉海事,麾下水师战力不弱,且曾多次击败海盗,经验丰富,正是统筹海防的不二人选。”
蒋德璟躬身应道。
“陛下所言极是。郑芝龙确是海事奇才,只是此人目前官职尚低,若要让他统筹福建、广东两地海防,需得提升其官职,赋予实权。”
“此事朕自有考量。” 朱由检沉声道。
“传朕旨意,擢升郑芝龙为福建海防总督,节制福建、广东沿海水师,全权负责应对葡萄牙人的事宜。告诉他,朕给他人马、给粮草,但若葡萄牙人执意挑衅,无需事事奏请,可相机而动,必要时直接动武,务必让他们知道我大明的厉害!”
“臣遵旨!” 内侍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步退出殿外传旨。
朱由检又看向宋应星、毕懋康。
“你们二人即刻牵头,清点国库中的火器、战船物资,优先调拨给东南沿海。另外,传谕广东守将,务必坚守防线,不得让葡萄牙人越雷池一步,待郑芝龙到任后,听其统一调度。”
“臣等遵旨!” 宋应星、毕懋康齐声应道。
殿内的凝重氛围稍稍缓解。
魏藻德躬身道。
“陛下决策果断,有此部署,葡萄牙人必不敢轻易妄动。只是郑芝龙骤然擢升,恐有官员心生异议,需得陛下明示,以安人心。”
“异议者,按抗旨论处!” 朱由检语气冰冷。
“如今国难当头,朕唯才是举,只要能为大明分忧,不管出身如何,朕皆可重用。若有人敢因私废公,阻挠海防事宜,朕绝不姑息!”
诸臣心中一凛,齐声应道。
“陛下圣明!”
朱由检挥了挥手。
“此事紧急,你们各自下去筹备,务必尽快落实。朕在此等候你们的捷报!”
“臣等告退!” 诸臣躬身行礼,缓缓退出殿外。
殿内只剩朱由检一人。
他走到殿外,望着夜空中的明月。
心中暗忖:郑芝龙,你可千万别让朕失望。这一战,不仅要击退葡萄牙人,更要重振大明海防的声威,让那些觊觎大明的列强不敢再轻举妄动。
朝廷决意强硬回击葡萄牙人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京师的大街小巷。
午后的京师,阳光正好。
位于正阳门外的 “聚贤楼” 酒肆内,早已座无虚席。
酒肆里人声鼎沸。
掌柜的穿梭于桌椅之间,高声吆喝着。
伙计们端着酒菜,脚步匆匆,一派热闹景象。
酒肆的角落里,几名身着短打的汉子正围坐在一桌。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烧酒。
其中一名络腮胡汉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高声道:“你们听说了吗?朝廷要对葡萄牙人动真格了!还擢升了一个叫郑芝龙的将领当海防总督,要带水师去收拾那些洋鬼子!”
旁边一名戴毡帽的汉子放下筷子,附和道。
“早该如此!那些葡萄牙人太嚣张了,在东南沿海作威作福多年,抢我们的商船,收高额关税,真当我们大明好欺负!”
“可不是嘛!” 另一名白面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也插了话。
“前几日我听人说,葡萄牙人的舰队都开到珠江口了,扬言要封锁航道,断了我们大明的海上贸易。这要是忍了,以后其他列强肯定会跟着来欺负我们!”
邻桌的几名商人也凑了过来。
其中一名胖商人叹了口气。
“说起来,我们做海上贸易的,最受这些洋鬼子的气。他们动不动就拦截商船,要么抢货物,要么逼我们交高额保护费。朝廷要是能打赢这一战,我们的生意也能好做些。”
“我觉得朝廷这次肯定能赢!” 络腮胡汉子拍着桌子道。
“那个郑芝龙我听说过,是东南沿海的水师名将,打海盗从没输过。有他带兵,那些洋鬼子肯定不是对手!”
酒肆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讨论。
有人担忧朝廷的水师战力不足。
有人愤怒葡萄牙人的嚣张跋扈。
也有人对郑芝龙的任命充满信心。
就在这时,酒肆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名扛着锄头的农夫走了进来,找了个空位坐下,喊道:“掌柜的,来两碗烧酒,一碟花生米!”
掌柜的连忙应道。
“好嘞!两位客官稍等!”
其中一名皮肤黝黑的农夫端起伙计送来的烧酒,喝了一口。
听到周围的议论,忍不住问道。
“各位老哥,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我们在说朝廷要收拾葡萄牙洋鬼子的事!” 络腮胡汉子高声道。
黑皮肤农夫眼睛一亮。
“收拾洋鬼子?好啊!那些洋鬼子不是好东西,去年我表哥的商船就被他们抢了,表哥还被他们打伤了!朝廷要是能教训他们,真是大快人心!”
另一名农夫也激动地说道。
“是啊!我们大明地大物博,岂能容得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