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仿佛有一头深埋地下的巨兽正在撞击着地面。
太子赵恒披着衣服,一脸惊恐地站在门外看着室内的灯光,小声的问道:
“父皇……您……您也睡不着吗?”
“外面……外面好像出事了,亮得吓人,而且地一直在抖。”
“你也听到了?”赵乾翻身坐起,脸色凝重。
“听到了,像是……像是打雷,又像是怪兽在走路,地动山摇晃动的很。”
赵恒缩了缩脖子,“儿臣听驿馆的下人说,那是城北传来的。”
“城北?那是他们说的那个什么工业区。”
赵乾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些巨大的烟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朕倒要看看,这顾飞大半夜的在搞什么鬼!”
父子二人连鞋都顾不上穿好,急匆匆地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对着城北方向的窗户。
“嘶——!”
这一看,父子二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彻底呆立当场,如遭雷击。
只见汉中城北的那片工业区,此刻竟然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并不是什么天火,也不是走水了。
而是无数个巨大的铁盆里燃烧着熊熊烈火,将整个工地照得纤毫毕现。
而在那光影交错中,数不清的人影正在疯狂忙碌,如同蚁穴中密密麻麻的工蚁。
“一二!嘿!一二!嘿!”
沉闷而整齐的号子声响彻云霄,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声浪。
借着火光,赵乾看到巨大的吊臂在工匠的操作下,将几千斤重的钢梁高高吊起。
无数推着那种橡胶独轮车的工人,如同黑色的河流,川流不息地运输着水泥和砖块。
“呜——!!!”
突然,一声凄厉的汽笛声响起,那是蒸汽锅炉泄压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巨兽的咆哮,吓得赵恒手里的灯笼都掉在了地上。
“这……这是在干什么?”
赵乾双手死死抓着窗框,指节发白,嘴唇哆嗦着,“现在可是丑时啊!丑时!他们不睡觉吗?这是在把人当牲口用吗?就算是牲口,这么干也得累死啊!大恒的百姓就不造反吗?”
在他庆国,哪怕是修皇陵,到了晚上也是要停工休息的。
哪有大半夜几万人点着火把干活的道理?这简直是暴政!是亡国之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