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然后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水,却因为喝得太急,轻微地呛咳起来。
毛占力始终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表演,看着她挣扎,看着她对着电话那头的丈夫,面不改色地说出“加班,不回去了”的谎言。他心中没有一丝愧疚,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扭曲的兴奋和征服感。看,这个平日里温婉顾家的女人,此刻为了他,正在对她的丈夫撒谎。这谎言,像一道无形的绳索,将他和邵雪更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也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通往今夜的大门。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当着邵雪的面,也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高娟的声音传来:“喂?”
“我今晚不回去了。”毛占力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不耐烦,“刚接了个急诊,,估计手术得做到后半夜,完了可能直接在值班室睡了,不用等我。” 他撒谎的技术同样娴熟,理由充分,语气自然,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电话那头的高娟似乎早已习惯,只是简短地“嗯”了一声,又例行公事般问了句“吃饭了没”,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说了句“那你忙吧”,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两个电话,两个谎言,几乎在同一时间,为了同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被抛向各自名正言顺的伴侣。电话挂断的瞬间,包厢里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抹心照不宣的、如释重负又带着罪恶快感的火焰。
最后的障碍,清除了。无需再多言,默契已然达成。
毛占力招手叫来服务员结账,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邵雪默默地拿起自己的包和小外套,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离开包厢,穿过安静的走廊,走出餐馆,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灼热的、无声的暗涌。
“上车。”毛占力拉开副驾驶的门,声音低沉而干脆。
邵雪没有犹豫,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重新发动,却没有开往县城里任何一家他们可能遇到熟人的宾馆酒店,而是径直驶向了城外,上了通往邻县的省道。车窗外的景色从县城熟悉的街灯楼宇,逐渐变为黑黢黢的田野和偶尔闪过的村落灯火。两人一路无言,只有车内低回的音乐和引擎的轰鸣声。一种逃离日常、奔赴未知的刺激感,混杂着对即将发生之事的紧张与渴望,在密闭的车厢内弥漫。
毛占力开得很快,也很稳。他熟悉这条路,知道哪里有合适的、不容易遇到熟人的落脚点。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邻县县城边缘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但装修尚可的中档宾馆停车场。
“到了。”毛占力停好车,熄了火。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侧过身,看向邵雪。车内的顶灯没有开,只有停车场昏暗的光线透进来,勾勒出邵雪低垂的侧脸轮廓,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包的带子。
“怕吗?”毛占力问,声音在黑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邵雪沉默了许久,才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然后,又轻轻点了点头,最后,她抬起头,迎上毛占力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怯懦,有挣扎,但最终,是一种豁出去的、带着水光的决绝。
毛占力不再多问,推门下车,绕到另一边,为邵雪拉开车门。邵雪深吸一口气,走了下来。夜风更凉了,她下意识地裹紧了开衫。
开房的过程异常顺利。毛占力用了假名和一张不常用的银行卡,前台服务员似乎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眼皮都没多抬一下,麻利地办理了入住,递上门卡。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几步距离,沉默地走进电梯,又沉默地走到房间门口。刷卡,开门,进入,关门。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标准间,两张床,陈设简单干净。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灯光是暖黄色的,并不明亮,却足以照亮彼此脸上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渴望。
作为医疗工作者,两人都有着近乎洁癖的卫生习惯。此刻,这习惯以一种奇异的方式,为接下来的事情做着铺垫。
“你先洗,还是我先?”毛占力脱下外套,扔在椅子上,声音有些沙哑。
“……你先吧。”邵雪站在房间中央,有些手足无措,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毛占力没有推辞,径直走进了浴室。很快,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磨砂玻璃上透出模糊的人影。邵雪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窗帘缝隙,望着楼下陌生的街道和零星的车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蹦出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是对平淡婚姻的厌倦?是对毛占力权威和温柔混杂的吸引无法抗拒?还是内心深处,本就潜伏着对刺激和危险的渴望?她分不清,也不愿再分。电话已经打了,人已经在这里了,退路,似乎早已在答应出来吃饭的那一刻,就被自己亲手斩断了。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毛占力围着浴巾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身上还带着蒸腾的水汽。他没有看邵雪,只是说了句“水温可以”,便走到床边坐下,拿起遥控器,胡乱地按着电视,眼睛却并没有聚焦在屏幕上。
邵雪抿了抿唇,拿起自己带来的小包,低头快步走进了浴室。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长长地、颤抖地吁出一口气。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而潮红的脸,眼神慌乱。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但无济于事。她慢慢地脱掉衣服,站到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刷不掉心底那越来越强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