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节点。
经此一事,“父亲”这个词,在他们心中有了更沉甸甸的分量。
而他们自己,也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更好的儿子,以及,未来如何成为一个能让儿女们愿意常回家看看的父亲。
这……就是李渊教给他们的道理!
次日一早,天光微亮,三兄弟便不约而同地齐聚于老李头的屋门外。
脸上再无昨日的惶恐,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关切。
“阿耶,您醒了吗?该吃早饭了。”
李建成轻轻叩门,声音温和。
屋内传来窸窣的穿衣声,片刻,李渊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好……就来。”
门开了,李渊一身利落的常服出现在门口,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舒缓。
三人连忙上前,簇拥着父亲前往食堂。席间,不再有昨日的战战兢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笨拙却真诚的殷勤。
李建成布菜,李世民盛粥,连李元吉都学着给父亲剥了个鸡蛋。
用罢早饭,三人又帮着李渊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宣布了今日的安排——出发,坐火车!
一起去的可不光只有他们父子四个。
李建成带着郑观音和儿子李承宗;李世民、李元吉两家更是十几口子人丁兴旺;陪同李渊前来的万贵妃,以及一些随驾重臣及家眷……
乌泱泱一大群人,兴致高昂,足足坐满了十辆喷吐着白色蒸汽的客车。
当然,也少不了那位身份最特殊的“司机”——委员长专用司机,科研部部长老墨同志!
此刻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工装,头上那撮小发鬏梳得一丝不苟,正精神抖擞地坐在头车驾驶位上,准备向大唐的皇帝陛下,展示他最新的研究成果。
车队浩浩荡荡驶向那条崭新的铁路线。
远远地,众人便看到了那静静卧在铁轨上的钢铁巨龙——蒸汽机车!
它那黝黑庞大的身躯、巨大的动轮和标志性的烟囱,在草原的晨曦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充满了工业的力量感。
“这……这便是那‘火车’?”
李渊走下客车,仰头看着这庞然大物,眼中难掩震撼。
即便是听过了无数奏报,亲眼所见带来的冲击力依旧无与伦比。
“回阿耶,正是!”
李建成自豪地介绍。
“老墨带着人弄出来的,能拉货,也能载人,日行千里,不知疲倦!”
老墨赶紧跑过来,激动得脸色通红,想要行礼,又被李建成眼神制止,只好搓着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结结巴巴地介绍:“陛……陛下,请……请上切!晃心……稳……稳当得很!”
众人怀着好奇与惊叹,依次登上装饰一新的客车车厢。
车厢内,木质座椅宽敞舒适,巨大的玻璃窗保证了开阔的视野。
随着老墨亲自拉响汽笛——“呜!!!”
一声悠长浑厚的汽笛声划破草原的宁静,庞大的钢铁巨龙缓缓启动,白色的蒸汽如同巨龙的呼吸喷涌而出,规律的“哐哧”声逐渐变得急促。
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向后移动,速度越来越快。
草原、牛羊、远处的山峦,如同画卷般在眼前展开。
“快!真快啊!”
李承宗等一众孩子兴奋地趴在窗口,大声欢呼。
李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感受着脚下传来的平稳震动,再看着儿孙们兴奋的笑脸,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缓缓勾起,露出了一个真正开怀的笑容。
“儿臣谢阿耶夸奖!”
“这条铁路,造价几何?若是铺满整个大唐的话,需要多少钱?”
“阿耶,此路虽是叫铁路,但路轨全是用上好的钢材所制,若是按照大唐如今的钢价,铺设一里路的造价大概在两千贯左右。”
“一里……两千……” 李渊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眉头紧紧锁起,心中已然开始飞速盘算。
通过他家这三个小子在北疆的一通折腾,开矿、工坊、新式织机、盐湖、以及与西域愈发繁盛的贸易,如今大唐一年的财政收入,比起两年前,大概暴涨了五十万贯左右,一年有着差不多二百万贯的财物营收……这已是前所未有的富庶!
可这两千贯一里,二百万贯满打满算,也仅仅只能修建一千里!
若是想要用这钢铁脉络铺满整个大唐的疆域,连接所有紧要州府……
那需要的将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怕是修到自己死,都修不完其十一!
一想到那浩如烟海的银钱投入,即便是富有四海的皇帝,也感到一阵呼吸发紧。
他看向李建成,语气沉重:
“大郎,朕知此物乃国之利器。可这花费……太过惊世骇俗。国库虽有所增益,但亦要养兵、养官、赈灾、抚民……倾举国之力,恐也难以支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