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公子是被栽赃陷害的。”
千阳并不意外,褚大人痛心疾首道:“竟然真的是你?千捕头可是立下此案必破的军令状,才说动本县设这个局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老实交代,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个多月前,我不知惹上何人,一日回到家中,有人将一封信用箭钉在墙上,那箭是穿着信射中了小宝的尿布又深深的钉进去的。”
褚大人:“威胁。”
“正是,”刘青娥继续说,“信上叫我照吩咐去做一件事,事成之后会给一大笔安家银,叫我们全家永远离开京城。”
“我们以为是恶意捉弄,哥哥刚拿着箭和信扬言要去报官,外面横飞来一把银镖,将小宝的头发削去一撮,我们都吓坏了。”
报官不敢,求助无门,刘家人只好胆战心惊的过了三个月,总觉自己生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白日里还得装作正常,不敢露出一点马脚。
“从未有人露面接头?”千阳问。
“从未,都是入夜时突然射来一支箭,吓得我们魂飞魄散。”刘青娥有问必答,“一开始只叫我偶尔去一家戏楼听戏,还会附上银子,其他什么都不必做,直到五天前。”
“五天前我一回家,大嫂便扑过来掐住我要打,被哥哥拦下了,大嫂哭着骂我扫把星惹了不该惹的人,趁她洗衣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小宝给掠了去,”刘青娥看了襁褓一眼,“留下的信中叫我第二日去戏楼,勾引许家大少爷。”
“因此兄嫂便笃定是你惹来的灾祸?”
刘青娥点头,“我本死都不愿,可哥哥嫂嫂一个求一个骂,说不需真的与他苟且,只是仙人跳。”她眼中黯淡,“只是仙人跳。”
为了小宝,她百般不愿也只能应了。
“若是他们逼我,我大不了一死了之,可小宝我不能不管,”她哽咽道。
“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千阳问。
“除了我嫂子打的几下,剩下是我哥照他们吩咐打的,说这样才能指认许家少爷,哥哥不愿打,嫂子要动手,最后哥哥推开她,在我身上锤了几下,”刘青娥红了眼睛,“我们兄妹相依为命长大,哥哥从来没打过我,打完我,他悔得用镰刀朝着自己戳了两刀,说这样心里能好受点。”
千阳愕然,难怪那日注意到大刘换衣服,想必是身上有伤沾了血。
“他们不光给了银子,还给了个香囊,里面装有麝香,有催情的功效。上完妆,我实在不愿用自己的贴身衣物做那腌臢事,大嫂丢了条她的肚兜给我,便撵着我出门了。”
“后面的事,与那日许公子交代的并无出入,民女认罪,愿受责罚。”
“责罚?你构陷朝廷元老之子,败坏许家声誉,昨夜为了救小宝、捉幕后黑手,你哥哥嫂嫂当场殒命,衙役横死三人,重伤七人,你倒是说说,这要如何责罚?”褚大人疾言令色,“究竟是整整三个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求助县衙,还是觉得听听戏就能拿银子,以及那笔许诺的安家银叫你三人迷了眼,你哥嫂已死无对证,你说什么便是。”
“来人,先将刘青娥囚于大牢,太子殿下有令,明日亲审此案。”
刘青娥不再辩驳,伏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看看千阳,不发一语。
千阳走到她面前,将襁褓递过,“你可以看看小宝,他暂时由县衙的厨娘照看,待太子下令如何处理你之后,再决定送养他人或是其他。”
刘青娥摸了摸小宝的小脸,低头贴贴他的额头,才有一行清泪流下,落入襁褓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是更不动咧,四千字小肥章奉上吧哈哈哈~
祝大家双节快乐~
在家的阖家团圆,在外的出入平安~
感谢支持,比个大哈特~
☆、再审
许流深入睡前还在回想大刘夫妇殒命的场面,心有余悸的裹紧了被子。她是想叫宝莲同她一起睡的,可宝莲说什么也不敢僭越,执意要在边上打地铺,她过意不去,就叫宝莲去隔壁的临时住处睡,交代小丫头睡得警醒些,她大概又会做噩梦。
眼皮阂上,感知着周身被包紧,仿佛是个襁褓,为她平添了几分安全感。想到襁褓,心里又是一阵酸涩,只不过并没持续太久,身体的伤痛和倦意袭来,片刻便入梦了。
没成想这一觉睡过去,睁眼已是五更天。
也并没像她以为的那样,哭着或是尖叫着醒来,就像寻常时晨起,意识先归了位,在床上伸一个连脚趾头都绷起的懒腰,才迷蒙着睁开眼。
只不过这日,她刚要举手抻懒腰,就发现靠近床边的那只手被拿住了。
宝莲这么早就来了?
小丫头怎么这么贴心啊。
她笑着睁开条眼缝儿,
就傻了。
梦里面最后出现的男人,怎么竟坐在地上背靠着她的床,反手与她十指交握着搭在他的肩头?
许流深觉都没了,轻轻支起身子,试着把手抽出来而不要弄醒他。
他还是昨日那身装扮,坐在地上支起一条腿,另一条腿伸展着,垂头睡的正熟,下颌线流畅,下巴上冒出些青茬,搭配着一身戎衣像个刚下战场的骁勇小将。
许流深横竖努力了半天也没能成功,叶枢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她柔似无骨的小手恰好嵌在他指缝间,既不像受夹指之刑似的难受,也极不容易挣脱。
她轻轻拉开他的手指,想要把手拿出来,刚动作一下,就见他从臂弯里抬起头来,半眯着眼扯了扯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