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但是!”徐世积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仓城重地,自有法度!尔等需遵守军规,不得滋事!所有青壮男子,需登记造册,听候编伍,参与仓城防务与劳役;妇孺老弱,亦需从事力所能及之事,比如缝补衣物、清理沟渠,不得坐食!若有作奸犯科、私通外敌者,定斩不饶!你可能约束得住他们?”
“能!”王临毫不犹豫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在下愿以性命担保!必约束众人,遵守法度,为将军效力!”
“好!”徐世积点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既如此,你便暂领‘流民安置使’一职,协助仓曹王主事登记造册,安置众人。你带来的那些溃兵和青壮,暂时编为一‘队’,由你统领,负责仓城外围巡哨及协助维持流民营地秩序。赵锋可为副手。”
“流民安置使”虽然是临时职务,没有品级,却有实实在在的管理权;更重要的是,他能统领一队人马——这比王临预想的最好结果还要好!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再次躬身:“谢将军信任!王临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嗯。”徐世积挥挥手,“去吧。仓曹王主事会安排具体事宜。记住,管好你的人,莫要生乱。”
王临行礼后退出厅堂,走出仓廪署时,冰冷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精神一振——第一步,他总算站稳了!
在仓曹王主事的带领下,王临来到了流民的安置地——仓城西南角的一片空地,靠近西土堤,距离最近的仓廪有百步远,避免流民靠近储粮区。这片空地原本是堆放杂草和废弃农具的地方,如今已经清理出一片平整的区域,临时搭建了二十七间棚屋。棚屋用粗壮的桑木做梁柱,屋顶盖着芦苇,墙壁用茅草和黄泥糊成,虽然简陋,却能遮风挡雨。
王临一眼就看到了赵锋和流民们——他们正围着刘婶,看着她给柳轻眉喂温水。看到王临回来,赵锋立刻迎上来:“王队正,怎么样了?徐将军同意收留我们了吗?”流民们也纷纷围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和不安。
“同意了!”王临笑着点头,声音洪亮,让所有人都能听到,“徐将军任命我为‘流民安置使’,还让咱们的青壮编为巡哨队,负责外围巡哨!以后咱们有地方住,有粥喝了!”
人群瞬间爆发出欢呼,陈老妇人抱着小石头,激动得抹眼泪;李三攥着半截断刀,咧着嘴笑;刘婶也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柳轻眉放在铺着干草的地上。
接下来的日子,王临立刻投入到安置工作中。他协助仓曹王主事登记造册,用毛笔在竹简上记录每个人的信息:姓名、籍贯、年龄、特长(尤其是工匠、铁匠、木匠等)、身体状况,一一标注清楚。他发现,流民中居然有三个铁匠和两个木匠——铁匠张老栓曾在隋军的铁匠铺干活,会打马蹄铁和简单的兵器;木匠周木匠能做桌椅和农具,这些都是仓城急需的人才。王临特意把他们的名字标上红圈,推荐给工曹的官员,让他们参与仓城的修缮工作,能多领一份口粮。
同时,他开始组建巡哨队。他从四百多名青壮中挑选了五十人:二十三名前隋溃兵(有战斗经验),十五名庄户汉子(力气大,熟悉地形),十二名年轻流民(身手灵活) 。仓曹给他们配发了武器:十杆隋军旧制的长矛(杆身有裂纹,却还能用),五把豁口的横刀(豁口最深的达半指),以及四十根桑木木棍(长六尺,打磨得光滑)。王临还划定了巡哨区域:从流民营地往东到东土堤,往西到西城门,全长三里,每两里设一个哨点,每时辰换班一次,确保没有死角。
有了身份,有了组织,有了微薄的武装,流民们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每天清晨,青壮们要么去巡哨,要么去搬运物资、修缮城墙;妇孺老弱则在家缝补衣物、清理营地的沟渠,或者帮守军喂养战马。虽然日子依旧艰苦——每天两顿稀粥,只有早上的粥里能看到几粒粟米,晚上的几乎全是野菜,但比起在荒野中忍饥挨饿、随时可能丧命的日子,已是天壤之别。王临的威望也在流民中迅速提升,他不仅公平分配口粮,还经常帮着老弱干活,遇到士兵刁难流民,他也会站出来据理力争,渐渐地,连仓城的一些守军都对他多了几分敬重。
然而,王临心中的弦却始终紧绷着。他知道,宇文阀的内应就像毒蛇一样潜伏在暗处,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而且,黎阳仓本身也潜藏着巨大的危机——他前世曾在史书中读到,黎阳仓在隋末唐初曾多次发生火灾,每次都损失惨重,甚至有一次因为火灾引发了粮仓坍塌,压死了上百名守军。
这天傍晚,王临带着两名巡哨队员在西土堤上巡哨。西土堤高两丈,是仓城的重要防御工事,堤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因为天干物燥,枯草一捏就碎,风一吹,细碎的草屑就飘在空中,像极了容易点燃的火星。王临低头看着脚下的枯草,又望向远处在暮色中如同巨兽般匍匐的十九座仓廪,眉头紧锁——每座仓廪里都堆满了粮食,一旦起火,火焰会顺着枯草迅速蔓延,加上冬天的大风,用不了半个时辰,整个仓城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防火!这是眼下最紧迫的事!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的队员吩咐:“你们继续巡视,每半个时辰回报一次,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尤其是陌生人!”说完,他几乎是跑着冲向仓廪署——他知道,这件事必须立刻告诉徐世积,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