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三十年铁,做过的犁能从黎阳仓排到河边,从没见过这么好用的犁!以后流民们种地,再也不用累死牛、累坏人了!”老周也走过去,用手指敲了敲曲辕,“咚咚”的响声透着结实,声音里满是骄傲:“这弧度,刚刚好!多一分太弯,少一分太直,就像为这土地量身做的!”小李蹦得老高,指着犁上的藤套,嗓门比谁都大:“看!俺编的套子,一点都没松!拉着多结实!”
工匠们围着犁具欢呼,笑声、赞叹声在田埂上飘得老远;王临却转身走向账房——柳轻眉正站在田埂边,手里还拿着账册,眼里闪着泪光,像盛着星星。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带着账册的墨香,暖暖的;王临轻声说:“眉儿,我们成了。”柳轻眉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很清晰:“我知道,我都看到了。临哥哥,你真棒;大家都真棒。”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试验田上,新耕的田垄像一道道整齐的波浪,泛着柔和的光。王临牵着柳轻眉的手,站在田埂上,看着远处欢呼的工匠,看着那头悠闲甩着尾巴的老牛,心里忽然无比笃定:有这些匠心独运的工匠,有身边这个精打细算、满心为春耕的姑娘,黎阳仓的春耕,一定能迎来丰收;而他和她的未来,也会像这曲辕犁犁出的田垄一样,扎实、宽广,满是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