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他猛地捶了一下墙壁,拳头砸在木头缝里,溅起几点木屑,“让我们去劫粮道、造声势,他却在庄里等着秦玉罗的刀!万一那女将不认账,明天日出先斩了王大哥怎么办?”
雷虎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粮道的路线,眉头拧成了疙瘩:“赵兄弟,冷静点。王头领的计策虽险,却是眼下唯一的活路。夏军是正规军,装备比我们好十倍,硬拼就是送死。但他们有个致命的弱点——粮道。兵法云‘军无粮则亡’,秦玉罗就算再硬气,粮道被袭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顿了顿,用树枝点了点地上的“山谷”记号:“孙猎户刚才说,夏军的粮队应该走西南的落马谷,那里是必经之路,而且谷口狭窄,易守难攻。但我们只有八十多人,正面拦肯定不行,只能用‘虚张声势’的法子。”
“虚张声势?”有人忍不住问,“我们就这点人,怎么装成千军万马?”
雷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很简单。第一,找孙猎户带几个熟悉山路的人,先摸清粮队的位置和守卫人数——刚才轻眉姑娘说,粮队守卫大概两百人,我们打不过,但能骚扰;第二,让刘老叔带些人,去收集干柴、锣鼓,还有之前做的那些破旗帜,每个弟兄拿两个火把,分散在山谷周围的山坡上,火把一亮,旗帜一晃,再敲锣打鼓喊杀,远看就像有几百人;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找到粮队后,不用全烧,烧个七八车就行,但一定要让火够大、烟够浓,让秦玉罗看到实实在在的损失。”
他停了停,又补充道:“还有,抓两个粮队的俘虏,故意放他们回去报信,让他们跟秦玉罗说,我们有‘上千人’,是‘瓦岗旧部’,专门来断她的粮道。秦玉罗刚跟瓦岗打过仗,肯定忌惮这个。”
赵锋眼睛一亮,一把抓过雷虎的胳膊:“老雷,还是你狠!就这么干!孙猎户!”
屋角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立刻站起:“在!”他是本地猎户,后山的路比自己家还熟,“我带三个弟兄,现在就去落马谷,保证半个时辰内摸清粮队的位置!”
“刘老叔!”赵锋又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应声站起,“你带二十个弟兄,去附近的村子找锣鼓,再把之前用红布做的破旗帜都带上,火把越多越好!”
“剩下的弟兄,跟我和老雷准备火箭!”赵锋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刀光映着火光,闪着决绝的光,“王大哥用命给我们争来的机会,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他救出来!”
“拼了!”屋里的人齐声喊,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心。很快,众人分成三队,像三道溪流,悄无声息地渗入茫茫山林。火塘里的火苗跳动着,映着空荡荡的木屋,也映着墙上挂着的那张破旧的河北地形图——上面,落马谷的位置,被人用炭笔圈了个红圈。
后半夜,月亮沉到了西山,山林里伸手不见五指。落马谷口,夏军的粮队正停在那里休息,两百名守卫围着粮车坐成一圈,有人靠着粮袋打盹,有人拿着干粮啃着,甲片散落在地上,没了白天的整齐——谁也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里,会有人敢偷袭夏军的粮道。
突然,谷口两侧的山坡上,“呼”地亮起一片火把!不是几十根,是上百根!火光染红了半边天,映得山谷里的粮车都泛着红光。紧接着,锣鼓声“咚咚锵锵”地炸响,喊杀声震得树叶都往下掉:“杀啊!断夏军粮道!”“瓦岗旧部在此,降者免死!”
夏军守卫瞬间懵了,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几支火箭“嗖”地从空中划过,带着火星,精准地射向最前面的几辆粮车。“轰!”干燥的粮草遇火就燃,火焰“噼噼啪啪”地窜起,浓烟滚滚,呛得人直咳嗽。
“敌袭!有敌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守卫们才慌忙爬起来,抓着刀枪乱成一团。有人想扑上去救火,却被山坡上扔下来的石头砸得头破血流;有人想冲上山坡反击,却被密集的锣鼓声和喊杀声吓得不敢上前——谁也不知道,山坡上到底藏着多少人。
赵锋趴在山坡上,看着下面混乱的景象,低声对身边的雷虎说:“老雷,差不多了,抓两个俘虏,放他们回去报信。”
雷虎点头,对身边的两个弟兄使了个眼色。很快,两个没来得及跑的粮队士兵被拖了上来,吓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喊着“饶命”。
“别杀我们!我们就是运粮的,什么都不知道!”一个士兵哭着求饶。
赵锋蹲下来,故意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声音压得狠:“想活命?就回去跟你们将军说,瓦岗旧部上千人在此,专断你军粮道!若敢伤王临一根汗毛,我们就烧光你所有粮车!”
两个士兵连滚带爬地答应,转身就往王家庄方向跑,连鞋跑掉了都没敢捡。
雷虎看着他们的背影,对赵锋说:“差不多该撤了,秦玉罗的主力很快就会来。”
赵锋点头,挥了挥手:“撤!火把和锣鼓都留下,让它们再响一会儿!”
很快,山坡上的人悄无声息地撤走了,只留下燃烧的粮车、响个不停的锣鼓,还有那片染红夜空的火光。
王家庄外,夏军中军帐内,秦玉罗刚披上盔甲,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将军!不好了!粮道被袭!落马谷的粮车烧了七八辆!”一个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帐内,脸上还沾着烟灰。
秦玉罗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出帐外,就看到西南方向的夜空被火光染得通红,浓烟滚滚,连这里都能闻到淡淡的焦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