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眼,竟无语凝噎”。
她心里分外憋闷。
那日,四奶奶方一回门,太太就把她叫去说事,待听说四爷果真直到现在还没有将她收房,直骂她没用。
这也不能怪她啊,四爷不主动,难道还要她学着红杏那样爬三爷的床?再说如今有了四奶奶,她的机会……
可是太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话里话外都在说四爷跟四奶奶感情不合,若是这么闹下去,子嗣就耽误了,而且听太太的意思,似是对四奶奶也不甚满意。
太太还提醒她,如今四爷身边也没有旁人,是她的好机会,而四奶奶带来的四个大丫头,除了春分定了人家,其余都是中上姿色,最宜生养的模样,尤其是夏至,更为出挑。这些人又是相府调教出来的,将来定是要给四爷当通房的,而且有了四奶奶做靠山,不难抬姨娘。就算不是她们,清风小筑里的哪个丫头不是水灵可人的?难道要等她们都得了手,她再分一杯羹?
“男人呢,是最看重自己的第一个女人的。”太太如是说。
璧儿知道,太太定是想起了以前那位夫人。
也是,直到现在,老爷还对前夫人念念不忘,逢上前夫人的祭日,还要哭上一场。
所以太太说,她应该做四爷的第一个女人。
“到时你生了儿子,虽是庶出,也是长子,老四跟我,还有老爷,都不会亏待你的。”
太太每次都这样说,以前,她也心动,但是胆子小,可是太太这回又加了句:“若是四奶奶跟她那些丫头们生了,还怎么轮得到你?在这个家里,也就我护着你,她们的后台可是四奶奶。你瞧我这把老骨头,是能扛过四奶奶还是哪个?到时你没名没分,难道打算配个胡打乱凿的小子?”
她怕了。
在金府里,她虽为奴婢,但是主子良善,这屋里又只自己一个丫头,大家都让着她,吃穿用度比不得姑娘们,但是同等的丫头里,她数头一个,若当真被随随便便的配了人,如何过得这舒坦日子?
再说,她也舍不得。
是的,她舍不得四爷。
她喜欢他,打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了,就因为喜欢,她不敢轻举妄动,她怕四爷说她轻浮,四爷可是骂过四奶奶是“荡妇”的。
可是太太说了:“你们不同,你跟老四是青梅竹马的情意,岂是她人比得?”
所以这回,她当真动心了,决心了,狠心了。
她就盼着四爷回来,将太太教她的温习了一遍又一遍。
于是这夜,她趁大伙都休息了,四爷一个人在书房,就换了衣裳,重梳了发髻,故意留下几缕散发在雪白细嫩的颈旁,再搭在轻纱半透的肩上,擎了这个能把她显得如其上莲花一样娟秀温婉,又将她露出的小臂映得如玉一样光润的镏金灯台,悄悄的走进来。
可她还是太紧张了,结果差点把蜡烛碰倒,伤了那块虎皮。
虎皮倒是没事,可是这个意外已经惹得四爷发怒,为这个美好精心的开始灼上了一点小小的烫伤。
她将小嘴撅起个诱人的弧度,小声嘟囔:“四奶奶的东西,四爷当然看重了。”
虽是抱怨,然而心里一旦有了目标,有了奢望,便不由自主的带上了醋意。
只可惜金玦焱余惊未消,根本就没有留意她的一片芳心,见虎皮完好,本想铺在桌上,但又怕出什么岔子,于是赶紧收好:“你不知道,这东西太贵重,我是要还回去的!”
还回去?岂不是说……
璧儿的小嘴立即弯成了月牙。
她屈膝一礼,声音脆脆:“爷,奴婢伺候您梳洗吧……”
金玦焱还惦着还虎皮的事,有些犯难:“之前便强塞给我,若是还,八成又要费一番口舌。”
璧儿见他依旧心心念念那块虎皮,又不高兴了,上前一步:“爷,璧儿帮您把它收起来吧……”
岂料金玦焱随手一抽,而璧儿的手已经搭在了虎皮上,这般一拽,璧儿惊叫一声,直接栽进了金玦焱的怀里。
成功了!
璧儿的心轰隆轰隆的响。
红杏说,男人只要沾着女人的身子就酥了,尤其是喝过酒的男人,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于是璧儿等着一双强有力的臂膀将她抱紧。
四爷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淡淡的龙楼香裹着酒香,闻着都要醉了。
她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呼吸急促。
果真,金玦焱的手搭在她的肩上,她当即身子一颤,险些溜到地上。
然后……
“你瞧瞧,为了漂亮,把自己冻病了吧?真是……”
金玦焱扶正她,顺手把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宝蓝暗花圆领长衫披到她身上:“天越来越冷了,别不顾着身子,多穿点,咱们璧儿生得这般标致,穿什么都一样好看!”
原来他不是没有看到她穿的粉嫩嫩的轻衫,不是不知道她很好看,也不是不关心她,只是……
“噫……”金玦焱忽然转过头,黑眸晶亮。
璧儿心一跳,方才的失落顿时不翼而飞,倒是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金玦焱上下打量她,笑意愈发放大,直惹得她的心仿佛飞进了一只蝴蝶,扑棱扑棱的抖下一层又一层的细粉。
“璧儿……该不是有心上人了吧?”
璧儿眼波一闪,几乎要掉下泪,可是,似乎有什么不对,是哪里不对呢?
“说,璧儿看上了谁?那小子什么模样?有钱吗?体贴吗?唔,家里几口人?是种地还是经商?是咱们府里的还是外面的?呀,你可别上当!不过没关系,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