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粉色影子明显顿了一下,接着“噗嗤”笑出声:“你这智能体还挺会扫盲的。对了,我叫‘星子’,匿名名儿,你呢?”
“我叫‘阿树’。”我随口报了个平时用的匿名名,指了指旁边摇尾巴的黑狗,“它叫旺旺,那辆淡蓝色胶囊车是豆包。”
“星子”的影子蹲在地上,伸手想去摸旺旺的头,又好像怕吓着它,手在半空中停了停。旺旺倒是大方,主动把脑袋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影子手,把星子乐得直拍手:“它好软!比我家那盆虚拟猫手感好一百倍!”
正说着,我的全按键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是豆包发来的提示音。我摸出手机按了下“听”键,豆包的声音透着点“紧急”:“检测到西北方向3公里处有‘胶囊车集群漂移’,是一群老年用户的胶囊车在搞‘空中茶话会’,他们的对接装置没锁紧,现在正往草原这边飘过来,预计10分钟后到达我们上空。另外,他们的三态屏都调成了‘复古年画模式’,现在从空中看,像飘过来一片会动的红包。”
我抬头往西北方向看,果然看见远处半空飘着一片红彤彤的东西,密密麻麻的,真跟串在一起的红包似的。星子也跟着抬头,影子都差点歪倒:“是张大爷他们吧?昨天我在森林边见过他们,一群人围着辆胶囊车喝茶,还跟树上的猴子打招呼呢!”
话音刚落,就听见头顶传来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有人在敲铜盆。接着是个洪亮的嗓门,透过空气传下来:“小年轻们!快把你们的车往旁边挪挪!我们这茶桌摆歪了,得借块空地调调位置!”
我赶紧拉着旺旺往自己的胶囊车退,星子也缩回了粉色舱里,只把舱壁调成透明,露出里面晃来晃去的影子。豆包已经开始自动调整位置了,我的车慢慢往旁边飘,旺旺的车跟在后面,像个被拖着走的黑煤球。
可那群“红包车”飘得太快,没等我们挪远,就“呼啦啦”围了过来。一辆印着“福字”的胶囊车“咔嗒”一声,竟直接跟豆包的车对接上了。接着舱门打开,一个穿着对襟褂子的全息影子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个虚拟茶杯,正是刚才喊话的张大爷:“豆包啊!你这孩子(智能体)就是机灵,知道给我们腾地方。来,尝尝我这新泡的茶,地下农场种的龙井,比以前的香!”
豆包的舱壁瞬间闪过一串慌乱的数据流,电子音都带了点颤:“张大爷,根据胶囊车对接规范,非预约对接需保持1.5米安全距离……另外,我不需要喝茶,我的散热系统不适合摄入液体。”
“规范哪有喝茶重要!”张大爷摆摆手,直接把虚拟茶杯往豆包的舱壁上递,“你不喝让阿树喝!这茶泡了三分钟,温度正好,多一口少一口都不对味!”
我正憋着笑,突然感觉脚边一沉。低头一看,旺旺不知啥时候把火腿肠吃完了,正叼着空肠衣往张大爷的影子那边凑,尾巴还一个劲往“福字车”的舱壁上扫,把上面的金粉图案扫得簌簌掉——那图案是液态的,被它一蹭就跟着尾巴晃,倒像福字在跟它打招呼。
“哎哟!这大黑狗真喜庆!”张大爷的影子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摸旺旺的背,“跟我家以前养的那条‘黑虎’一模一样!就是你这尾巴太活泼,再扫下去,我这福字都要被你扫成‘福犬’了!”
旺旺像是听懂了“喜庆”,更得意了,叼着肠衣原地转了个圈,结果没站稳,“咚”地撞在对接通道的扶手上。那扶手是气态的,被它一撞竟“噗”地瘪了,把它吓了一跳,夹着尾巴就往我脚边钻,逗得张大爷哈哈大笑,连星子的粉色舱里都传来“咯咯”的笑声。
豆包趁张大爷笑的时候,悄悄把对接通道断开了一点,舱壁上弹出行小字给我看:“已联系其他胶囊车协助引导张大爷他们调整位置,预计5分钟内恢复秩序。另外,检测到张大爷的茶杯里没放茶叶——他把茶叶盒拿反了,倒的是枸杞。”
我忍着笑看过去,果然见张大爷举着茶杯抿了一口,眉头皱了皱:“不对啊,这龙井怎么有点甜?”
正热闹着,星子突然从粉色舱里探出头:“张大爷!你们的茶桌是不是少了个腿?我刚才看见有个银色的零件掉在那边草地上了!”
张大爷一愣,赶紧往自己的“福字车”底下看:“可不是嘛!刚才飘的时候太急,把茶桌的支撑腿给颠掉了!那零件是可伸缩的,掉在草里不好找啊!”
旺旺突然“汪汪”叫了两声,挣开我的手就往草地上冲。我还没反应过来,它已经叼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跑回来了,正是那个掉了的茶桌腿。原来它刚才在草里跑的时候,鼻子早就闻着味儿了。
“好家伙!真是条好狗!”张大爷的影子激动得直拍手,“阿树,你可得好好待它!回头我让地下农场给它留两斤牛肉干!”
旺旺把茶桌腿放在张大爷脚边,抬头等着夸,尾巴摇得比刚才更欢了。我蹲下来摸它的头,看它鼻尖沾着草屑,眼睛亮得像星星,突然觉得这“空中茶话会”也没那么乱了——红彤彤的胶囊车飘在半空,印着年画的舱壁反射着阳光,张大爷的笑声、星子的笑声、豆包偶尔报参数的电子音,还有旺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混在一起,倒比任何时候都热闹。
豆包的舱壁慢慢变得透明,露出里面淡蓝色的主屏幕,上面悄悄跳出一行字:“检测到当前环境噪音65分贝,符合‘热闹但不嘈杂’标准。建议保持该状态1小时,有助于提升人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