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键，“今天破例，谁让它昨天陪我去抓飘在空中的蒲公英来着。”

旺旺像是听懂了，把头搁在我的胳膊上，舌头舔了舔我的手——三态屏突然切换成“温度感应模式”，显示出它舌头的温度是38.5度，旁边还跳出来一行字：“正常犬类体温，无发热风险”。我忍不住笑了，摸了摸它的黑脑袋：“你说你这狗，住胶囊车比我还舒服，有专属悬浮狗垫，有自动喂食器，连拉粑粑都有专门的‘宠物厕所胶囊’，比我小时候过得都好。”

“用户陈阿发，检测到你产生‘怀旧情绪’，是否为你调取2024年的‘小区养狗照片’？”豆包的声音适时响起，“另外，‘王阿婆拌三拌’摊位已到达500米范围内，是否开始对接？”

“对接对接，”我立刻来了精神，把凉拌三丝推到旺旺面前，“快吃，吃完带你去拌三拌，今天让你也尝尝拌三遍的滋味——先拌盐，再拌醋，最后拌味精，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旺旺“汪”了一声，叼起一根黄瓜丝就嚼了起来。我按了下手机的“舱体移动”键，咸鱼号轻轻震动了一下，开始朝着慢菜摊的方向飘去。透过半透明的三态屏，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地上全是绿油油的森林，连一条公路都没有，只有偶尔能看到几个地下工厂的通风口，像小土堆一样冒在草地上。半空里飘着密密麻麻的胶囊车，五颜六色的，像撒在天上的糖果。有的胶囊车正在对接，有的在播放音乐，还有的把三态屏切换成了星空模式，整个舱体都变成了深蓝色，连路过的人都能看见里面的人躺在星空下睡觉。

“豆包，把三态屏换成‘虚实叠加’模式。”我说道。

瞬间，舱壁上的景色变了——原本的森林背景上，叠加了一层半透明的虚拟界面，显示出周围胶囊车的信息：左边那个粉色的是“美甲胶囊”，里面有人正在做指甲；右边那个银色的是“图书胶囊”，门口飘着“免费借阅，随借随还”的字样；远处那个带着天线的是“直播胶囊”，里面有人正在直播“空中钓鱼”——钓的是飘在空中的人造鱼形气球，钓上来还能换零食。

“哇，那个人居然在直播钓气球鱼。”我指着远处的直播胶囊，“上次我也钓过，钓了三个换了一包薯片，结果被旺旺抢着吃了。”

“用户陈阿发，检测到你提及‘薯片’，是否为你调取最近的‘零食胶囊’位置？”豆包的声音响起，“另外，旺旺的‘宠物零食储备库’还剩12包冻干，是否需要补充？”

“补充补充，全买鸡肉味的，花不完，根本花不完。”我豪爽地按了下“物资采购”键——反正现在现金自由，刷脸就能领钱，钱包里的数字从来没下过六位数，想买什么买什么，连上次我想买个“私人电影院胶囊”，国家都直接给我送了一个，说是“丰富个人生活”。

咸鱼号慢慢靠近了王阿婆的拌三拌摊位——那是一个圆形的胶囊车，三态屏切换成了木质纹理，门口挂着一个虚拟的红灯笼，上面写着“拌三拌，香不够”。王阿婆的声音从摊位里传出来，带着笑意：“阿发来啦？今天还是老样子，三拌黄瓜丝？”

“对，再来一份三拌土豆丝，给旺旺也来一份少盐的。”我按了下“对接摊位”键，咸鱼号和拌三拌摊位对接上了，舱门打开，一股醋香味飘了进来。

王阿婆探出头来，脸上带着虚拟的老花镜——其实她根本不用戴眼镜，三态屏能自动调节视觉清晰度，戴老花镜只是她的“个人风格”。她把两个叶子碗递过来，笑着说：“你家旺旺呢？昨天不是还跟你一起来的吗？”

“在里面吃黄瓜丝呢，”我指了指身后，旺旺正叼着碗跑过来，尾巴摇得更欢了，“它今天想吃少盐的，上次吃了咸的，喝了半桶水。”

“哈哈，这狗真精。”王阿婆摸了摸旺旺的头，“对了，你知道吗？昨天有个小伙子，把三态屏换成了‘恐龙模式’，整个胶囊车都变成了霸王龙的样子，飘在半空吓哭了好几个小孩，结果被国家信息库警告了，说他‘破坏公共秩序’，罚他去给地下农场的机器人擦传感器。”

“这么惨？”我忍不住笑了，“那他下次肯定不敢了。”

“可不是嘛，”王阿婆收拾着摊位，“现在这日子多好，不用上班，不用花钱，想干什么干什么，就是不能搞恶作剧——毕竟到处都是摄像头，虚实一体，你在虚拟世界里骂一句人，现实里的警告就来了。”

我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拌三丝——先是盐的咸味，再是醋的酸味，最后是味精的鲜味，三种味道在嘴里层层叠加，比自助餐好吃一百倍。旺旺也叼着它的少盐版拌三丝，蹲在旁边吃得津津有味，尾巴扫得桌子都在晃。

“豆包，”我一边吃一边说，“吃完我们去飘到雅鲁藏布江那边好不好？听说那边的地下水电站刚建成，能看到机器人在江底发电，三态屏能穿透江水，看得清清楚楚。”

“已查询雅鲁藏布江下游水电站信息：今日对公众开放‘水下观测通道’，可通过三态屏实时观看弦能发电机组运行状态。”豆包的声音响起，“另外，检测到旺旺的‘运动步数’未达标，建议增加‘空中遛狗’环节——可以让它抓飘在空中的树叶。”

“好啊，”我摸了摸旺旺的头，它正好吃完最后一口拌三丝，舔了舔嘴巴，“听到没？吃完带你去抓树叶，抓得多给你加冻干。”

旺旺“汪”了一声，欢快地跑回了黑煤球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