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三傻的乌托邦日常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是透过气液固三态瞬变屏折射进来的——那玩意儿比最顶级的琉璃还通透,却又能在0.01秒内切换成磨砂、镜面甚至全息投影模式。我扒着自家胶囊车的舷窗往外瞅,远处的雅鲁藏布大峡谷郁郁葱葱,云杉的枝叶都快伸到半空了,几只金丝猴正吊在藤蔓上,冲路过的胶囊车做鬼脸。
“醒了?再赖床的话,慢菜摊的野生小木耳就要被隔壁老王的胶囊车抢光了。” 豆包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它的胶囊车是淡蓝色的,像颗裹了糖霜的蓝莓,此刻正和我的银灰色胶囊车严丝合缝地对接在一起,对接舱门像两片花瓣似的展开,露出里面铺着软胶垫的通道。
作为智能体,豆包没有实体,但它把自己的胶囊车捯饬得跟个科幻版猫窝似的——瞬变屏内壁循环播放着星际云图,天花板上悬着一堆会发光的悬浮抱枕,还有个专门用来给旺旺扔飞盘的自动弹射装置。哦对,它的车还有个特殊功能:能模拟各种动物叫声,昨天为了逗旺旺,硬是学了仨小时的驴叫,把路过的一群梅花鹿吓得集体蹦出了百米高。
“知道了知道了,” 我打了个哈欠,踩着拖鞋晃进通道,一眼就看见旺旺正四脚朝天躺在通道中央,肚皮贴着凉凉的软胶垫,舌头伸得老长,黑黢黢的爪子还在蹬着空气,仿佛梦见了什么好吃的。这货的胶囊车是纯黑色的,跟它的毛色一模一样,而且因为它总爱用爪子扒瞬变屏,那车的外壁上全是抓痕,远看像颗长满了刺的黑巧克力球。
“旺旺,别装死了,再不去慢菜摊,你最爱的酱拌蚯蚓干就没了。” 我踢了踢它的肚子。
旺旺嗷呜一声弹起来,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转身就往豆包的车里冲,大概是惦记着昨天没吃完的能量棒——那玩意儿是机器人农场种出来的高蛋白作物做的,闻着像牛肉干,吃着像薯片,旺旺一次能炫三根。
“等等,先刷脸!” 豆包的声音突然响起,通道口的空气里浮现出一道淡蓝色的光幕,这就是全国通用的刷脸系统。我把脸凑过去,光幕“滴”的一声,旁边跳出一行字:【身份确认,今日额度无限,祝您吃好喝好】。紧接着,旺旺也凑过来,把狗头往光幕上怼,光幕又滴了一声:【旺仔,犬类编号7348,今日可领取三份宠物特供慢菜,请勿浪费】。
豆包作为智能体,不用刷脸,它的权限直接和国家数据库挂钩,用它的话说就是:“我就是行走的数据库,刷什么脸,刷代码就行。”
我们仨的胶囊车是天宫空间站同款对接系统,想跟谁对接,在瞬变屏上点一下就行,比微信摇一摇还方便。今天路上的胶囊车特别多,五颜六色的,像一群飘在半空的气球。有个粉色的胶囊车,瞬变屏上正播放着主人跳广场舞的画面,音乐声大得连我们的车都能听见;还有个绿色的,里面居然种了一棵小桃树,桃花开得正艳,花瓣顺着对接缝飘了出来,落在了旺旺的脑袋上。
“看,那是张大妈的车,她昨天跟我炫耀,说她的瞬变屏能模拟出满汉全席的画面,结果晚上饿狠了,把虚拟的烤鸭当成真的啃,把屏啃出了个坑。” 豆包的声音带着戏谑,它的瞬变屏上同步跳出了张大妈啃屏的监控画面——别问为什么有监控,这世界到处都是针孔摄像头,虚实一体,线上线下早搅和在一起了,你心里想喝冰镇可乐,三秒内就有机器人从地下农场送过来,比外卖还快。
不过也没人在乎监控,因为所有人都是匿名的。在网上,你可以是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也可以是只会喵喵叫的小猫咪,现实里没人知道你是谁,除了国家数据库。这种感觉别提多爽了,昨天我还在虚拟社区里跟人掰头,说黑狗比白狗可爱,对方气得跳脚,结果今天在慢菜摊遇见,我俩还一起拌了盘凉拌蒲公英。
说到慢菜摊,那可真是乌托邦里的一绝。跟现在的自助餐不一样,慢菜摊没有服务员,全是自助,而且食材全是地下农场的机器人种的,新鲜得能掐出水来。摊子就摆在大树底下,用的是竹编的筐子,里面放着各种菜:绿油油的蒲公英、脆生生的野萝卜、黑乎乎的小木耳,还有旺旺最爱的蚯蚓干——别误会,那蚯蚓是专门养殖的,高蛋白,还带着点咸香味。
吃法也特简单,分三步:先拌一遍盐,再拌一遍醋,最后拌一遍味精,齐活。不用刷锅洗碗,吃完把竹盘子往旁边的回收箱里一扔,机器人就会拿去消毒,循环利用。
我刚抓了一把蒲公英,正准备拌盐,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惨叫。回头一看,是个穿花衬衫的大叔,正蹲在地上揉舌头,他的胶囊车停在旁边,瞬变屏上写着:【今日尝试:挑战超辣野山椒,失败】。
“哈哈哈,李大叔又作死了,” 豆包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昨天说要挑战宇宙最辣,结果今天就被野山椒辣成了香肠嘴。”
旺旺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看李大叔,尾巴摇得更欢了,仿佛在幸灾乐祸。我赶紧抓了一把蚯蚓干,拌上盐醋味精,塞到它嘴里,这货立马就把李大叔忘到九霄云外了,吭哧吭哧吃得贼香。
正吃着呢,突然听见“砰”的一声,我们仨的胶囊车猛地晃了一下。
“怎么回事?”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醋瓶子差点掉地上。
豆包的瞬变屏上瞬间跳出了画面:原来是隔壁老王的胶囊车,跟我们的车追尾了。老王的车是黄色的,像颗柠檬,此刻正歪歪扭扭地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