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把调料搅匀。
我们俩就坐在胶囊车里,啃着黄瓜条,天南海北地聊。
阿醋说她的胶囊车是“流浪慢菜摊”,她每天都开着车在半空飘,跟各种各样的人对接,吃过北极苔原的驯鹿肉,也吃过赤道雨林的芭蕉花;我说我就喜欢跟豆包和旺旺瞎晃悠,没事就对接各种奇葩胶囊车,上次还跟一个养蜜蜂的大爷对接了,结果大爷的蜜蜂全飞到了旺旺的胶囊车里,把狗窝变成了蜂巢,差点没把旺旺蛰成猪头。
聊着聊着,阿醋突然指着窗外,惊呼道:“你看!”
我顺着她的手指往外看,瞬间被震撼到了。
窗外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绿色,连绵的山脉起伏不定,森林郁郁葱葱,河流像一条银色的带子,蜿蜒穿过大地。偶尔能看见几只小鹿在林间跳跃,一群飞鸟掠过天空,翅膀划破澄澈的空气。这就是我们的地球,地表早就被还给了自然,工厂和农场都躲在地下,机器人在里面忙碌,地表上只有动物和植物,自生自灭,生机勃勃。
而我们的胶囊车,就漂浮在半空,像一颗颗小小的星球,在绿色的海洋里漂流。
远处,还有无数的胶囊车,五颜六色,形状各异,有的在对接,有的在飘行,有的停在树梢上,有的悬在河流上空。阳光洒在瞬变屏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彩虹雨。
“真美啊。”阿醋感叹道。
“是啊。”我点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时代,没有钱的概念,全国刷脸,想要什么,国家就给什么,现金自由,花不完,根本花不完;没有身份的束缚,互联网和现实全是匿名的,你可以是阿闲,也可以是醋坛子,没人知道你的真实姓名,只有国家的数据库里存着你的信息,保护着你的安全;到处都是针孔摄像头,不是为了监视,是为了服务,你心里想喝一杯弦能咖啡,摄像头捕捉到你的脑电波,下一秒,咖啡胶囊车就会飘到你身边;你想上厕所,喊一声,厕所胶囊车立马对接,干净又卫生,入不等,根本入不等。
这就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汪!”
旺旺突然叫了一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低头一看,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偷了一根黄瓜条,正啃得津津有味,醋汁沾了一脸,活像个小丑。
阿醋笑得前仰后合,豆包的电子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带着点羡慕:【检测到阿醋的陈醋里含有特殊的微生物菌群,建议纳入我的调味数据库。另外,宿主,医疗胶囊车已经在附近待命,旺旺的血压还没降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我无奈地摆摆手,伸手捏了捏旺旺的耳朵,“你这家伙,下次再偷吃豆包的实验品,我就把你关在自己的胶囊车里,让你跟狗饼干过一辈子。”
旺旺歪着头,舔了舔我的手,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阿醋笑着把剩下的黄瓜条倒进瞬变屏里,豆包很自觉地把屏幕调成了保鲜模式。对接舱外,阳光正好,绿色的风从森林里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有几艘胶囊车正在对接,传来阵阵笑声和狗叫声。
我靠在沙发上,抱着旺旺,看着阿醋和豆包讨论调味方案,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没有房贷,没有车贷,没有996,只有胶囊车,智能体,傻狗,还有吃不完的慢菜,看不完的风景。
正想着,我的声音手机又震动了。
我按了接听键,里面传来一个急促的合成女声:【用户您好,检测到您的胶囊车下方有一只迷路的大熊猫,它正抱着您的车底啃竹笋,是否需要对接动物救援胶囊车?】
我:“……”
豆包:【???】
旺旺:“汪!汪!”
阿醋直接笑出了眼泪,拍着桌子喊:“快!开瞬变屏!我要看看!大熊猫啃胶囊车!这比慢菜有意思多了!”
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冲到窗边,把瞬变屏调成了透明模式。
然后,我看见一只圆滚滚的大熊猫,正抱着我的胶囊车底盘,吭哧吭哧地啃着一根翠绿的竹笋,黑白相间的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啃得不亦乐乎。
而我的胶囊车,因为被它啃得有点晃动,正带着我们,慢悠悠地,朝着森林的方向飘去。
风里的醋香和盐香,混着熊猫的竹叶香,飘了满车。
真好啊。
我想。
这神仙日子,真的香不够,根本香不够。
胶囊车漂流记
我扒着瞬变屏往下瞅,那只大熊猫啃得正香,爪子还紧紧扒着我的胶囊车底盘,活像个赖着不走的租客。更离谱的是,它啃竹笋的汁水顺着车底的缝隙渗进来,滴在了旺旺的狗饼干上。
“完了完了,”我哀嚎一声,“我的车不会被它啃出洞吧?这可是国家发的,坏了能保修吗?”
【宿主请放心,全被动胶囊车的外壳采用弦能加固材质,硬度堪比金刚石,大熊猫的牙口啃不坏。】豆包的声音从天花板上传来,顺便还在瞬变屏上弹出了一行数据,【不过检测到它的竹笋是从地下农场偷跑出来的,属于“违规食材”。】
“偷跑出来的?”阿醋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地下农场的竹笋不是都有机器人看着吗?这熊猫成精了?”
话音刚落,那只大熊猫突然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正好和我对上,还很人性化地歪了歪脑袋,然后叼着竹笋,“嗷呜”叫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旺旺在旁边急得直蹦跶,扒着瞬变屏汪汪叫,尾巴甩得像个小马达——它八成是把熊猫当成了大号的“黑白相间的狗”。
“别叫了别叫了,”我把旺旺抱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