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向着山鬼所在的神坛疾驰而去。
神坛内,山鬼正焦躁不安地踱步。
阿木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凶多吉少。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秦军能被“五十万人拼死反抗”的威胁吓住,做出些许妥协,哪怕只是放他一命也好!
但内心深处,山鬼知道这希望渺茫。
“大人!大人!”
老树根冲进神坛,甚至来不及行礼,直接将那封信递到山鬼面前:“秦军……秦军射来一封信!”
山鬼一愣,接过信纸展开。
纸上四个大字,龙飞凤舞,气势逼人。
但问题来了——山鬼不认识秦字。
他虽然自称是百越的“神使”,但从小在部落长大,学的都是百越语和简单的图腾符号,对秦字一窍不通。
“这……写的什么?”山鬼皱眉问道。
老树根摇头:“属下也不认识。”
山鬼脸色阴沉,想了想,喝道:“去找个认识秦字的人来!快!”
命令传达下去,很快,一个身材瘦小、眼神闪烁的小头目被带进了神坛。
这小头目名叫岩松,原本是个小商贩,经常在百越和秦国的边境做生意,所以学会了一些秦话,也认识一些秦字。
山鬼控制文朗城后,他为了自保,投靠了山鬼,负责一些文书工作。
此刻,岩松心中忐忑不安。
他被突然召来,说是要辨认秦字。
而当他看到山鬼手中那封信时,心中更是一沉——能用这种方式送来的信,内容肯定不简单。
而他这种小人物,一旦牵扯进大人物的秘密,往往离死就不远了。
“岩松,你来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山鬼将信纸递给他。
岩松颤抖着接过信纸,展开一看。
四个大字映入眼帘。
他认识。
每一个字都认识。
但正因为认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唰”地一下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顺着脸颊疯狂流淌。
这……这是秦人送来的……信?
这哪是信啊!这分明是催命符!
岩松的手开始发抖,信纸在他手中簌簌作响。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山鬼看着他的反应,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厉声问道:“怎么?不认识?”
“认……认识……”岩松的声音细如蚊蚋,带着哭腔。
“认识你就说啊!磨蹭什么?!”山鬼急了,一把揪住岩松的衣领,“上面写的什么?快说!”
岩松看着山鬼狰狞的脸,又看了看手中的信纸,心中天人交战。
说,必死无疑——山鬼怎么可能容忍有人当面对他说出这种话?
不说,也是死——山鬼会认为他在隐瞒。
横竖都是死……
岩松突然想起自己年迈的父母,想起还在城内的妻儿,想起自己这卑微又无奈的一生。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绝望涌上心头。
“说!!!!”山鬼的咆哮在他耳边炸响。
岩松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
“我——操——你——妈——!!!”
四个字,字正腔圆,响彻整个神坛。
神坛内,一片死寂。
山鬼愣住了。
老树根愣住了。
周围的侍卫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岩松,仿佛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山鬼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然后转为暴怒:“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岩松既然已经豁出去了,反而不再害怕。他睁开眼睛,直视山鬼,一字一顿,声音更大:
“我!操!你!妈!”
“秦狗皇帝在信上写的就是这四个字:我、操、你、妈!”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了。
山鬼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然后又转为惨白,最后变成铁青。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愤怒和羞辱!
“秦狗……秦狗皇帝……欺人太甚!!!!”
山鬼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刀,对着岩松就是一顿疯狂的捅刺!
“我让你念!我让你念!!”
“秦狗!欺人太甚!!!”
“势不两立!势不两立啊!!!”
短刀一次又一次地捅进岩松的身体,鲜血喷溅,染红了山鬼的神袍,染红了地面。
岩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捅了十几刀。
他瞪大眼睛,眼中还残留着最后的嘲讽——对山鬼的嘲讽,对这个荒谬世界的嘲讽。
山鬼还在疯狂地捅着,直到岩松的身体已经软成一滩烂泥,直到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山鬼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又看了看手中那封沾满鲜血的信纸,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扶苏!!!我山鬼与你不共戴天!!!!”
“文朗城五十万人!就算全部死光!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在神坛中回荡,充满了疯狂、绝望和歇斯底里。
老树根站在一旁,看着状若疯魔的山鬼,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最后的退路,断了!
秦帝用这种最羞辱的方式,告诉山鬼——谈判?投降?饶命?做梦!
要么战死,要么被羞辱至死。
没有第三条路。
秦军大营,中军帐。
扶苏正在听取各军的备战汇报。
“陛下,项羽将军已经完成任务,百越使者队伍全歼,箭书也已射入文朗城。”项少龙禀报道。
扶苏点点头:“山鬼什么反应?”
“据城墙上观察哨回报,城墙上有短暂骚动,随后山鬼的心腹老树根取走了箭书。具体反应……暂时不知。”
“无妨。”扶苏淡淡道,“朕那四个字,足以让他发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