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照进去,里面是一个更小的密室,大约只有十丈见方。
角落里堆着一些粮食和水,还有几箱金银珠宝——显然是山鬼最值钱的私藏。
而密室边缘,一个人正跪在地上,拼命用一把短刀挖着地面。
墙壁已经被挖出了一个深坑,看样子是想挖通地道逃跑。
听到动静,那人猛地回头。
正是山鬼!
此刻的山鬼,哪里还有半点“山神之子”的威严?
他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泥土和汗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疯狂。手里那把短刀已经卷刃,指甲破裂,双手血迹斑斑。
看到项羽和祁同伟,山鬼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举起短刀就要冲过来。
但他还没起身,项羽已经一步跨前,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山鬼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短刀脱手,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两名警卫上前,轻易就制伏了他——这个曾经在百越呼风唤雨的“山神之子”,此刻虚弱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绑起来!”项羽下令。
亲卫用牛筋绳将山鬼捆了个结实,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密室,拖出地道,拖到了外面的月光下。
当山鬼被拖到地面上,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月光下,老树根等五人还被渔网缠着,浑身血肉模糊,很多地方甚至露出了白骨。
但他们还活着——黑冰台的人手法很准,避开了要害,又用药物吊着命。
五个人躺在地上,微微抽搐,发出微弱的呻吟。
另外九个观刑的俘虏,包括那个招供的年轻俘虏,都被绑在木桩上,吓得面无人色。
更远处,是文朗城的废墟,是遍地的尸体,是燃烧的余烬。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如果不是他杀了任嚣、赵佗,如果不是他煽动百越人与大秦为敌,如果不是他负隅顽抗......文朗城的五十万人,或许不会死得这么惨!
山鬼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从最初的惊恐,逐渐变成了茫然,最后变成了......疯癫!
“呵呵......呵呵呵......”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诡异,“山神......山神啊......您看到了吗?您的子民......都死了......都死了......!”
他转过头,看向项羽,眼中没有任何焦距:“杀了我吧......杀了我......让我去见山神......!”
项羽冷冷地看着他:“想死?!没那么容易。陛下要见你。”
他转身对祁同伟说:“祁大人,这里交给你善后。这些人......”他指了指老树根等俘虏,“都处理了吧。给他们个痛快。”
祁同伟点头:“将军放心!”
项羽又看向山鬼,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把他带上,跟我去见陛下!”
“诺!”
警卫连的人将山鬼架起来,捆在一匹马的背上。山鬼没有任何反抗,只是不停地喃喃自语:“山神......山神......您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
他已经彻底崩溃了。
目睹了文朗城的毁灭,目睹了心腹被千刀万剐,再加上自己逃跑计划的失败,这个装神弄鬼了大半辈子的骗子,终于被现实击垮了心智。
祁同伟走到项羽身边,低声道:“将军,我随你一起去见陛下。这里的事,交给手下人处理就行!”
项羽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
两人翻身上马。项羽带着一百警卫连战士,押着山鬼。一行人向着北方秦军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月光下,马蹄声渐行渐远。
而在他们身后,文朗城的废墟中,祁同伟留下的黑冰台人员开始“善后”。
那些俘虏,包括老树根在内,都被给予了最后的仁慈——一刀毙命。
然后,尸体被堆在一起,浇上火油,点燃。
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夜空。
这座曾经拥有五十万人口的城市,最后的生命痕迹,也在这场大火中彻底消失。
只有那座京观,还在城外北方高高耸立。
而京观的最顶端,那个预留的位置,终于等来了它的主人。
快马加鞭,半个时辰后,项羽和祁同伟抵达了扶苏所在的秦军大营。
营门早已得到通知,迅速打开。一行人直接驰向中军大帐。
帐外,项少龙已经等在门口。
看到项羽和祁同伟,他点了点头:“陛下在等你们。山鬼呢?”
亲卫将马背上的山鬼拖下来,扔在地上。山鬼瘫软如泥,口中还在喃喃自语。
项少龙看了一眼,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带进来。”
两名龙卫上前,架起山鬼,走进了大帐。
项羽和祁同伟整理了一下衣甲,也跟着走了进去。
大帐内,灯火通明。
扶苏端坐主位,身着常服,正在批阅军报。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山鬼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项羽和祁同伟。
“陛下。”项羽单膝跪地,“末将幸不辱命,已擒获匪首山鬼,特来复命!”
祁同伟也跪下行礼:“臣祁同伟,参见陛下。山鬼藏身之处已查明,现已被擒。”
扶苏放下手中的笔,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山鬼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叱咤南疆、让大秦付出惨重代价的敌人。
山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扶苏。
当看到扶苏身上的龙纹时,他混沌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你......你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