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拿着一份刚从南疆送来的密报——不是通过官方驿传,而是黑冰台特有的加密渠道。密报内容很简单:陛下已离开南疆,未返咸阳,专列直向东行。
“东行......”蒙毅喃喃自语,手指在地图上滑动,“象郡、桂郡、长沙、九江......陛下......这是要去青龙军区啊。”
他太了解这位皇帝陛下了。南疆战事刚毕,不返回咸阳稳定朝局,不去安抚阵亡将士家属,却直奔东海之滨——这只有一个可能:陛下要在海军建设上发力了!
蒙毅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
陛下并未公开行程,起码到目前为止仍未有官方消息传出,这意味着陛下不想让朝野知道自己的行踪。这是明智的——皇帝离京,若大张旗鼓,沿途官员势必迎来送往,劳民伤财不说,还会给别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机。
但作为黑冰台指挥使,作为扶苏的心腹重臣,蒙毅必须确保两件事:一是陛下的安全,二是监控朝局即使发现任何风吹草动。
“来人!”蒙毅朝门外喊道。
一名吏员应声而入:“大人有何吩咐?”
“传令:自今日起,所有发自南疆及东部各郡的奏报、文书,一律先送往尚书省,由尚书令陈平大人亲自审阅后再分发各部。”蒙毅沉声道,“另,请求陈平大人以尚书省名义行文各郡:陛下南征凯旋,龙体劳顿,需静养调理。在此期间,非紧急军国大事,不得以寻常政务打扰圣驾。”
说完后,蒙毅将写有陛下可能东巡的纸条交到那吏员的手中:“这字条,不得私自打开,务必亲手交到尚书令大人的手中!”
吏员记录完毕,接过那字条,迟疑道:“大人,这样......尚书令大人是否会觉得咱们的手伸的太长了......各郡太守会不会......”
“照做就是。”蒙毅打断他,“陈平大人看过字条后,自会明白我的意思,他不会怪我们的!至于那些地方官?若有疑问,让他们来问我!”
“诺!”
吏员退下后,蒙毅坐回案前,提笔写下一道密令:
“黑冰台各站听令:陛下东巡,沿途暗护。一应供应,暗中筹备,不得声张!凡泄露陛下行踪者,以叛国罪论处!凡供应不周者,革职查办!蒙毅亲笔!”
写完后,他用火漆封好,盖上黑冰台指挥使印鉴,唤来亲信:“此令发往黑冰台各郡千户所,用最快速度!”
“是!指挥使大人!”
亲信接过密令,匆匆离去。
蒙毅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他能做的,就是在后方为陛下稳住朝局,铺平道路。至于青龙军区那边......王离啊王离,你可要准备好,陛下一到,看到的必须是帝国海军最真实的状态。但愿你那边没有什么问题!
......
专列继续向北行驶。
扶苏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案上的奏章已经批阅了大半,剩下的多是中枢整理的各地例行汇报汇总,可以稍后再看。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离开象郡后,地势逐渐平缓,亚热带丛林被大片稻田取代。时值七月,早稻已进入收割期,田野里金黄一片,农夫们弯腰劳作,身影在稻浪中时隐时现。
“少龙。”扶苏唤道。
项少龙从隔壁车厢过来:“陛下有何吩咐?”
“我们到哪了?”
“刚过桂郡,进入长沙郡境内。按现在的速度,明日午时可到九江郡。”项少龙答道,“沿途通讯渠道已初步建立。象郡至长沙段,设飞鸽站八处,驿马接力点十二个,黑冰台信使随时待命。长沙至九江段的铺设正在进行,预计今晚完成。”
扶苏满意地点头:“效率不错。通知沿途,朕要接见长沙、九江两郡太守,让他们在专列经停时上车汇报——记住,是单独上车,不得带随从,不得声张!”
“末将遵旨!”
专列在长沙郡站停靠时,已是傍晚时分。
长沙郡守周狩早已接到黑冰台密令,独自一人在站台等候。他年约四十,面容刚毅,始皇在位时曾经在军中服役过,穿着一身简朴的官服,站在暮色中如同铁铸。
车门打开,周狩快步登车,在车厢内跪地行礼:“臣长沙郡守周狩,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平身,坐吧。”扶苏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周狩起身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尽显军人做派。
“长沙郡近来如何?”扶苏开门见山。
“回陛下,长沙郡一切安好。”周狩声音洪亮,“得益于陛下推行的新农具和耕作技术,今年早稻预计增产三成。郡内官办学堂已建六十七所,适龄孩童入学率超过八成。工坊区新增冶铁坊十二座,织造坊二十三座,吸纳流民及退伍将士逾八千人。”
“商业呢?”
“商业繁荣。”周狩眼中闪过光彩,“长沙郡地处南北要冲,水路陆路皆便。自驰道和铁路贯通后,南北货物在此集散。特别是皇家商号开辟的海鲜专线,每日有三十车海产经长沙转运内陆,带动了本地仓储、运输、食肆等行当的发展。”
扶苏感兴趣地问:“长沙郡的百姓对海产接受度如何?”
“起初不习惯,觉得腥气重。”周狩实话实说,“但皇家商号雇了厨师,在各城设点教授海产烹饪之法——清蒸、红烧、煮汤,还研制出腌制、晾晒之法以便保存。如今郡城内,稍有余钱的人家,每月总要吃上几回海鱼海虾。价格也公道,普通海鱼比猪肉还便宜些。”
“好!”扶苏赞道,“这就是朕想要的效果。内陆百姓能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