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到过陇西,如今又到了东海之滨。与陛下推行新政之前相比,帝国的变化很大!如今每到一处,都能看到陛下的新政在落地生根。百姓或许不懂大道理,但他们知道,现在的日子比从前好过!”
“这就够了。”扶苏微笑,“朕不求流芳千古,只求对得起这身龙袍,对得起天下百姓!”
正说着,车厢外传来翅膀扑腾的声音。
项少龙神色一凝:“是信鸽。”
他快步走到车厢连接处,片刻后返回,手中多了一封密信。信封上盖着黑冰台的火漆印,但火漆的颜色不同——是红色的,代表最高紧急程度。
更特别的是,信封上还有一行小字:“天家私事,即刻呈阅”。
项少龙双手呈上:“陛下,咸阳急件,胥坤总管亲发。”
扶苏心头一跳。
胥坤是留守咸阳的内侍总管,掌管宫廷事务。他亲自发来的“天家私事”急件......
扶苏连忙接过信,拆开火漆,展开信纸。
目光扫过字迹的瞬间,他的表情凝固了,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陛下?”项少龙小心地问。
扶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信纸反复看了三遍,然后猛地站起身,将信拍在案上,快步走到车厢中间的空地上,放声大笑:
“好!好!好啊!”
项少龙从没见过皇帝如此失态,不禁愣住了。
扶苏转过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少龙!朕有女儿了!大秦添了一位小公主!怡妃生了,母女平安!”
项少龙先是一怔,随即狂喜:“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此乃天大的喜事!”
“是啊,天大的喜事!”扶苏在车厢里踱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胥坤信中说,是七月二十七寅时降生,哭声洪亮,气血充盈,太医说是福泽之兆!朕的长女,大秦的长公主!”
他走到窗前,望着东方初升的朝阳,仿佛能看到千里之外咸阳宫中那个新生命的面容。
但笑着笑着,扶苏的眼神黯淡下来。
他拿起信纸,指尖摩挲着其中一行字:“陛下远在南疆,未能亲见小公主降生,实为憾事。然娘娘深明大义,言陛下为国征战,公主亦当以此为荣。”
“身为父亲......”扶苏轻声说,“竟缺席了孩子的第一眼。朕这个父亲,做得不称职啊。”
项少龙见状,上前一步劝道:“陛下,南疆已定,东部安定繁荣。如今喜得公主,陛下或可稍改行程,返京探望怡妃娘娘与公主殿下,以解天伦之思。青龙军区之事,可延后处置。”
扶苏沉默良久,缓缓摇头。
“不,海军建设事关帝国千秋万代,朕必须亲往查看。”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从南疆到琅琊,这一路你也看到了,帝国东部的发展离不开海洋。未来大秦要成为真正的强国,必须拥有强大的海军,必须控制海洋。”
他转身看向项少龙,眼中是帝王的坚毅:“朕是皇帝,是万民之主。朕要对天下负责,对历史负责。只有将一个大秦、一个强大的帝国交给子孙,朕才算尽到了责任。至于儿女情长......只能暂时放在一边了。朕相信,怡妃母女会理解朕的。”
项少龙肃然起敬:“陛下胸怀天下,末将惭愧。”
扶苏摆摆手,重新拿起信纸,继续往下看。
后面的内容让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胥坤在信中附言:御医诊脉已基本确定,虞妃、端妃、惠妃三位娘娘所怀皆为公主。唯静妃娘娘脉象尚不明确,还需观察。如今朝中,文武百官对皇嗣寄予厚望,私下议论颇多。
“四位公主......”扶苏喃喃自语。
项少龙心中一紧。作为皇帝的心腹,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大秦需要皇子,需要继承人!如果一连五位都是公主,朝野难免会有非议。
扶苏沉思片刻,开口道:“少龙,你安排一下。派人速回咸阳,带黄金千两、绸缎百匹,赏赐怡妃和刚出生的小公主。其余四位有孕的妃嫔,各赏黄金五百两、绸缎五十匹。特别要叮嘱胥坤,好生照料静妃,勿让朝臣议论影响她的心绪。”
“至于皇子公主之事......”扶苏顿了顿,“朕还年轻,不急。就算都是公主又如何?朕的女儿,照样可以成为大秦的栋梁。传朕口谕:凡有议论皇嗣、妄测后宫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杖责三十,降级留用!”
项少龙心中一凛:“末将遵旨!”
“去吧,尽快安排。”扶苏挥挥手。
项少龙退下后,车厢内恢复了安静。
扶苏重新坐下,拿起笔,想写点什么,却迟迟没有落笔。最终,他铺开一张素笺,提笔写下:
“闻卿诞女,欣喜难眠。惜朕远征,未能相伴。赐名‘安宁’,愿其一生安宁,亦愿大秦天下安宁。待海军成,必归团聚。夫扶苏手书。”
写完后,他仔细折好,装进信封,用火漆封好,写上“怡妃亲启”。
做完这一切,扶苏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丘陵,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个人情感重要,但帝国未来更重要。女儿降生的喜悦,他会珍藏在心里。而现在,他要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即将开始的青龙军区视察中。
大秦的海军,必须强大起来!
为了这个目标,他愿意付出一切!
“传令。”扶苏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即刻通知黑冰台指挥使蒙毅、工部尚书程邈、皇家学院理学院院长茅焦,十日内赶到琅琊见朕!”
“同时公布朕的行程:就说朕将于琅琊郡视察青龙军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