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仔细瞧她的衣裳。伊莎贝尔正值花样年华,也许会让她们好生郁闷。美国外交官见到伊莎贝尔一出现,两位女士立即显得虚伪枯藁,不禁暗自莞尔。不过,伊莎贝尔却觉得她们很气派,不但欣赏她们华丽的行头和昂贵的首饰,也有些妒忌她们高雅的品味。她不禁要想,自己有天是否也能如此雍容华贵。当然,那个罗马尼亚人实在好笑,不过不失讨喜,即使言不由衷,听来也十分悦耳。众人继续聊着伊莎贝尔进来前的话题,谈得极为起劲,自认言之有物,乍听之下会让人以为颇有道理。他们聊着已参加过的宴会,也聊着准备参加的宴会,八卦着最新的丑闻,把朋友批得体无完肤,提到的大人物不胜枚举,好像什么人都认识、什么秘密都知道。他们简直可以一口气罗列最新的舞台剧、当红的裁缝师和肖像画家,以及新任首相的新欢,旁人会以为他们无所不知。伊莎贝尔听得津津有味,觉得十分自在惬意,生活就该是这样,置身其中让她欣喜万分。这才是真实的世界,而环境也无可挑剔:房间宽敞,地板铺着萨弗纳里的地毯,镶着华美木板的墙壁挂着美丽的画作,每把椅子均由纳纱刺绣细雕,五斗柜和零星的茶几均镶嵌精美、价值不凡,每件都可放到博物馆展示。客厅如此布置想必所费不赀,但一切都很值得,既华丽又妥帖,让伊莎贝尔深感震撼,因为她脑海中仍能鲜明浮现出那个蹩脚的旅馆房间,里头有铁床和硬邦邦的椅子,拉里却认为没什么不好,但明明就空荡荡又没生气,让人极不自在。她一想起那个画面,不由得打了冷战。
客人走了以后,只剩下伊莎贝尔、她母亲和艾略特三个人。
艾略特送那两位徒具妆颜的可怜美国女士出门,一回来就说:“这两个女的真会展现魅力。她们刚搬到巴黎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们了,做梦也没想到她们现在会过得那么好。我们女性同胞的适应力真是惊人,简直看不出她们是美国人,而且是出身于中西部那一带呢。”
布雷德利太太扬起眉毛,默不吭声,只瞄了艾略特一眼,但机灵如艾略特,当然懂她的意思。
“没人敢这么形容你啦,露易莎,”他说得既酸熘又亲昵,“不过天晓得,你该有的机会都有了。”
布雷德利太太噘起了嘴。
“艾略特,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不过说句实在话,我很满意自己现在的样子。”
“各有所好。”艾略特用法语咕哝着。
“我想跟你们说一声,我和拉里解除婚约了。”伊莎贝尔说道。
“啧啧,”艾略特大声抱怨,“那我明天办的午宴不就开天窗了,临时叫我上哪儿找人呢?”
“噢,他还是会来吃午餐的。”
“你们不是解除婚约了吗?这好像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