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还感觉到他散发出某种沉稳,这是我过去认识的那位青年身上所缺乏的特质。我们聊个没完,无须刻意,这是老朋友间的默契,毕竟共享过许许多多的回忆。格雷和伊莎贝尔不时抛出一些芝加哥的消息,以及各种八卦流言,众多事环环相扣,彼此间也笑得开怀。而我总有个念头挥之不去,拉里固然笑得开朗,也兴味盎然地倾听伊莎贝尔开心地拉家常,却总有难以名状的疏离感。我并不认为他是在演戏,他的应对进退自然,诚恳也不在话下。我只是觉得,他内心有某种知觉、情感或力量始终处于漠然的状态。
保姆带着两个女孩进来认识拉里,两人礼貌地行了屈膝礼。拉里伸出手来,温柔又专注地看着她们。她们牵着他的手,一本正经地盯着他看。伊莎贝尔兴冲冲地说两人的功课都不错,分别发了片小饼干,就叫她们先回房去。
“你们乖乖上床躺平,我等会儿过去念故事给你们听。”
伊莎贝尔当下仍沉浸在见到拉里的喜悦之中,不希望就此受到打扰。女孩们接着向父亲道晚安。我看着格雷这个大块头搂着她们亲吻,红润的脸庞尽是慈爱的光芒,着实动人。任谁都看得出他对女儿关爱有加,而且引以为傲。女孩们离开后,格雷转头看着拉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说:“两个孩子还可爱吧?”
伊莎贝尔深情地看了他一眼。
“我要是放任格雷不管,他一定会把她们给宠坏。这个大坏蛋为了让孩子吃好喝好,就算把我给饿死也没关系。”
他微笑地看着她:“少胡说了,你自己也晓得,我崇拜你还来不及呢。”
伊莎贝尔的眼神也露出笑意,她当然晓得,也深感欣慰。好一对幸福的夫妻。
她坚持要我们留下来吃晚餐。我猜他们大概是想单独和拉里聚聚,就推托说自己有事,但伊莎贝尔心意已决。
“我去请玛丽在汤里多放根胡萝卜,就够四个人吃了。另外还有一只鸡,你和格雷可以吃鸡腿,我和拉里吃鸡翅。玛丽可以再做个舒芙蕾给我们吃。”
格雷似乎也希望我留下,我便恭敬不如从命。
等待晚餐的时候,伊莎贝尔告诉拉里他们这些年的遭遇,内容就如我先前跟他所说,只是更巨细靡遗。虽然她描述那段不堪的岁月时,语气尽可能轻松,格雷却抑郁地绷着脸。伊莎贝尔想让他打起精神。
“反正呢,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们跌得很惨,但是未来还很难说。等光景好一点,格雷就会找到好工作,继续赚大钱。”
鸡尾酒来了,可怜的格雷灌了两杯下肚,心情似乎好了点。拉里虽然拿了杯酒,但几乎没有碰过,格雷丝毫没有注意,后来要帮他再斟一杯,拉里便婉拒了。我们洗完手,坐下来吃晚餐。格雷叫了瓶香槟,但管家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