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歪七扭八。忽然间,我们听到了美国人的声音。
“我的天啊!”
一名女子从另一头的桌子边站起来,身旁的男伴想拦住她,只见她把他推到一边,摇摇晃晃走了过来。她看起来烂醉如泥,走到我们桌旁站着,身子有些摇摆,傻里傻气地咧嘴而笑,似乎觉得我们趣味十足。我瞄了眼身旁的同伴,伊莎贝尔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格雷严肃地皱起眉头,拉里则看得出神,仿佛不敢置信。
“哈喽。”她说。
“苏菲。”伊莎贝尔说。
“不然还会是谁呀?”她咯咯笑着,抓住经过的侍者说,“文森,帮我拿把椅子来。”
“你自己拿。”他回道,同时把她甩开。
“王八蛋!”她用法语大吼,朝他吐口水。
“不要紧,苏菲,”一名大胖子用法语插话,他的头发黏腻油亮,只穿了件短袖衬衫,坐在隔壁桌,“这里有椅子。”
“没想到竟会碰见你们,”她说道,仍站得不大稳,“哈喽,拉里。哈喽,格雷。”她一屁股向后坐下去,正好坐到那胖子准备的椅子上,大声嚷嚷道,“大家来干一杯,老板咧?”
我早注意到老板紧盯着我们,这会儿走了过来。
“你认识他们吗,苏菲?”他问道,叫得颇为亲昵。
“废话,”她醉醺醺地大笑,“他们是我小时候的朋友。我要请他们喝香槟。不准用马尿充数,拿点能喝的东西来。”
“你喝醉了,可怜的苏菲。”他说。
“去死吧你。”
他先行离开,很高兴能卖出一瓶香槟——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只喝白兰地掺苏打水。这时苏菲木然地看了我一会儿。
“这是哪位呀,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把我的名字告诉她。
“噢?我记得你,你有次来芝加哥,挺爱摆架子的对吧?”
“大概吧。”我微笑着说。
我对她没半点印象,但也难怪,毕竟上回去芝加哥距今已有十多年,这期间遇到过太多人了。
苏菲长得相当高,加上身子瘦削,站着显得更高大。她穿着亮绿色丝质衫,皱巴巴又污渍斑斑,搭配着黑色短裙。她乱蓬蓬的鬈发修得颇短,染成红棕色,脸妆浓厚,两颊的脂粉一直涂到双眼周围,上下眼皮画成深蓝,眉毛睫毛都涂了膏,嘴唇则是一抹猩红,双手指甲都上了油,手却脏兮兮的。她的模样比屋内任何女人都淫荡。我怀疑她不仅喝醉了,可能还吸了毒。无法否认的是,她有种致命的吸引力。她傲慢地微微仰头,浓妆衬托出她眼眸的翠绿。尽管她此时醉得煳涂,浑身散发着无耻的气质,却能唤醒男人下流的一面。她看着我们,露出轻蔑的笑容。
“看到我,你们好像不怎么高兴呢。”她说。
“我听说你在巴黎。”伊莎贝尔随口说道,笑容冷淡。
“可以打电话给我啊,电话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