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自由。我过去的生活无拘无束,但是还是得考虑到未来。不瞒你说,其实我四十好几了。亚希尔先生也年纪一把,万一他忽然想追求二十岁的少女,我该怎么办呢?我还要替女儿着想,她现在十六岁,应该会长得跟她父亲一样好看,也接受了良好的教育。但是,事实就明摆在眼前,她既没当演员的才华,也不像她可怜母亲有当妓女的条件,那我问你,她还能有什么指望呢?当秘书或邮局员工吗?亚希尔先生实在很大方,答应一并收留她,还要给一笔殷实的嫁妆,让她以后嫁个好人家。老实说,不管别人怎么说,女人最满意的职业还是婚姻。我一想到女儿的幸福,二话不说就接受了亚希尔先生的提议,少了些享乐也在所不惜,反正一年年过去,也越来越没有人要我了。我还要声明,婚后绝对恪遵妇道,因为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夫妻忠于彼此才是幸福婚姻的关键。”
“很高尚的情操啊,美人儿,”我说,“亚希尔先生还会每两个礼拜来巴黎谈生意吗?”
“哎呀,宝贝,你把我当成什么啦?亚希尔先生向我求婚的时候,我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听我说,亲爱的,你到巴黎来开董事会,我也要同行,就这么说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他就说:‘我这把年纪了,怎么可能还会做蠢事呢。’我跟他说:‘亚希尔先生,你正值壮年,我比谁都清楚你那热情的脾性,你风度翩翩,气宇不凡,最容易招蜂引蝶了。反正,我觉得你远离诱惑才好。’最后,他答应把董事的位子转给儿子,让儿子代替他来巴黎开会。亚希尔先生表现得好像我不讲理,其实心里得意得很。”苏姗满足地叹口气,“女人真可怜,要是男人没虚荣到这种地步,我们的人生可就更苦了。”
“听起来都很有道理,但是,这跟你在迈尔海姆开个人画展有什么关系?”
“你今天怎么呆头呆脑的呀,小傻瓜。我不是说过亚希尔先生绝顶聪明吗?他得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地位,里尔那里的人又特别挑剔。亚希尔先生希望我在上流社会占据一席之地,毕竟他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身为他妻子就有这项权利。你也晓得外地人的德性,最爱管人闲事,他们噼头就会问:苏姗·鲁维耶是哪号人物?到时就告诉他们,她是知名的画家,最近在迈尔海姆艺廊的画展大受好评,成功当之无愧。‘苏姗·鲁维耶身为殖民步兵团军官的遗孀,多年来凭借一己才华养家煳口,照顾年幼失怙的可爱女儿,展现出典型法国女性的坚毅性格。如今多亏了慧眼独具的迈尔海姆先生,她的作品即将于他旗下画廊展出,福斯有机会欣赏她细腻的笔触和熟练的画风。’”
“哪来的胡言乱语啊?”我说,竖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