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亲兵慌慌张张地冲进宴会厅,甚至因为跑得太急,一下子摔倒在酒席中间,把几个盘子撞得粉碎,酒菜洒了一地。
原本热闹非凡的宴席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那些豪绅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往后缩。
张飞的酒劲被这一嗓子吼醒了一半,他瞪着充满血丝的环眼,不悦地看着地上的亲兵:
“慌什么!天塌下来还有老子顶着呢!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将……将军……大事不好了!敌军杀来了!已经兵临城下了!”
亲兵爬起来,顾不上擦脸上的油污,颤声喊道。
张飞眉头一皱,手中酒杯“砰”的一声捏碎,酒液顺着指缝流下。
他微醺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哼,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太岁头上动土?”
张飞醉眼惺忪地问道,“来者何人?带了多少兵马?”
亲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看旗号是个‘孙’字!兵马……兵马足有一万之众!密密麻麻的,把城外都围起来了!”
“什么?!”
听到“一万兵马”,那些豪绅吓得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一万大军啊!这大末城里满打满算也就几千人,而且大半都是刚招来的山匪,这怎么打?
然而,张飞听完,却是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落。
“哈哈哈哈!怕什么!不过是一万人马!”
张飞猛地站起身,身躯魁梧如塔,投下的阴影笼罩着那一众瑟瑟发抖的豪绅。
“孙策那小崽子现在估计还在跟吕布和朝廷大军互啄呢,哪有空来打老子?
来的不过是孙家的几个纨绔子弟罢了!”
张飞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惊恐的眼神,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以为是这些软骨头吓破了胆,所以才小题大做。
“来人!”
张飞大吼一声。
“在!”
几个心腹将校立刻站了出来。
“拿我的盔甲来!备马!给老子取丈八蛇矛!”
张飞拍了拍自己那厚实的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
“老子要去会一会这送死的蠢货!别说一万兵马,就是十万,老子照样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周围的豪绅和将领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劝阻道:
“将军……您这……要不还是稍等一会,等酒醒一醒再去也不迟啊……”
“放屁!”
张飞眼睛一瞪,胡须都竖了起来,
“什么酒醒不醒的!
当年在大破黄巾军时,那是喝了一整坛酒才才去斩贼擒王的!
就这点酒,也就够老子润润嗓子的!
再来一坛,老子也一样收拾这帮孙家的鼠辈!”
说罢,张飞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大步流星地向门外走去。
“拿酒来!路上喝!”
片刻后,大末城门大开。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中,张飞身披黑甲,手持丈八蛇矛,骑着一匹乌骓马,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如同黑旋风一般冲出了城门。
那一瞬间,城楼上守军的士气似乎都被这股猛劲提了起来。
而城外,孙权那一万大军,看着这冲出来的醉酒猛将,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行军的脚步下意识地停顿了下来。
这场大末城外的对决,就在张飞那熏天的酒气和震天的战吼声中,一触即发。
伴随着绞盘转动的沉闷声响,那原本高高悬起的大末城吊桥,“轰”的一声重重砸在护城河的泥岸上,激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紧接着,那扇厚重的包铁木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洞开。
从那幽深的门洞中,并没有冲出一支军纪严明的铁骑,而是晃晃悠悠地走出一个如同铁塔般的黑脸壮汉。
那汉子身披乌黑重甲,胯下一匹乌骓马也是步履踉跄,似乎随时都会醉倒在地。
而在他身后,稀稀拉拉地跟着一千多号兵马。
这些人虽然手里拿着兵器,身上也穿着像是模像样的皮甲,但那站姿歪七扭八,有的甚至还打着酒嗝,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支正经的官军,倒更像是一群刚被招安的土匪。
张飞勒住马缰,那匹乌骓马不满地打了个响鼻,险些把主人甩下来。
他努力睁开那双被酒气熏得有些迷离的环眼,摇晃着脑袋,用那雷鸣般的大嗓门吼道:
“呔!对面那群小儿!大胆贼子,来者何人?!还不快快报上名来!”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震得城门口的枯叶簌簌落下。
张飞挺了挺胸膛,摆出一个自以为最威风的架势,扯着嗓子继续喊道:
“俺乃是燕人张翼德!乃是朝廷册封的左骁骑卫将军!你们这群鼠辈,可认得俺丈八蛇矛的厉害?!”
张飞这一嗓子喊得那是荡气回肠,为了给自己壮胆,也为了找回当年的感觉,他特意把自己当年在刘弥麾下混得最好的那个头衔给搬了出来。
想当年,那是并州剿灭黑山军的时候,他张翼德何等威风!
那时候他是左骁骑卫将军,那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
只可惜,好酒误事啊!
那一次醉酒之后,因为一点小摩擦,他把几个倒霉的下属给揍了个半死,结果那几个软骨头不仅没扛住打,还趁着夜色叛变了,带着黑山军的人偷袭了他的营寨。
那一夜,张飞酒醒后面对的是降级的处分书和同僚们嘲笑的目光。
一气之下,这莽夫便逃离了刘弥的阵营,投奔了自己的大哥刘备。
本以为能跟着大哥混出个人样,谁知道混到现在,竟然成了这副模样,窝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大末城当个草头王。
喊完这一嗓子,张飞心里竟涌起一股莫名的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