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好!”
孙河虽然嘴硬,但手底下的功夫还是有的。
他大喝一声,手中长枪全力迎了上去。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旷野。
就在两兵相交的一瞬间,孙河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原本以为这黑厮只是个有把子力气的莽夫,可当两股力量碰撞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对面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从山里冲出来的狂暴黑熊。
一股令人窒息的巨力顺着枪杆传来,瞬间震麻了他的双臂。
“咔嚓!”
一声脆响,孙河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裂开了。
手中的长枪竟然支撑不住这恐怖的力道,枪杆上出现了几道裂纹。
“这……这是什么怪物力气?!”
孙河心中惊骇欲绝,第一反应就是——跑!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个怪物!
就在他想要收枪后撤的瞬间,张飞那醉眼迷离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
“想跑?晚了!给老子下来!”
只见张飞手腕一抖,丈八蛇矛顺势一扫,那沉重的矛杆如同铁棍一般狠狠砸在孙河那已经满是裂纹的长枪上。
“砰!”
这一次,孙河手中的长枪再也无法支撑,直接断成两截。
半截枪杆飞向半空,剩下的半截还握在手里,却被震得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孙河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丢下断枪,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吃痛,带着他拼命往回跑。
“哪里跑!”
张飞得势不饶人,策马就追。
他随手一抓,从地上抄起那半截断枪,手臂肌肉骤然隆起,腰腹发力,大吼一声:“中!”
那断枪在他的手中仿佛变成了一支巨大的利箭,带着破空之声,快若闪电般向着正在逃跑的孙河后背飞去。
全柔原本就在后面压阵,见状大惊失色,策马上前想要救援,大喊道:
“将军小心!”
但他快,张飞投掷的断枪更快。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半截断枪如同钉子钉死靶心一般,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孙河的后心,直接从前胸透出。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孙河从马上撞飞了出去。
“呃……”
孙河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一代江东才俊,竟然就这样被一截断枪给秒杀了!
“孙将军!”
全柔目眦欲裂,悲愤交加。
他提着大刀,也不管什么战术不战术了,怒吼着冲向张飞:
“黑厮!我要你偿命!”
“又来一个送死的!”
张飞此时杀得兴起,根本没把全柔放在眼里。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全柔虽然武艺比孙河强上一些,但跟张飞这种万人敌比起来,那简直就是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
仅仅几个回合下来,全柔身上就已经多了好几道血口子,战甲破碎,浑身是伤,鲜血直流,眼看就要步了孙河的后尘。
朱然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他知道若是再不出手,全柔也得折在这里。
虽然他也怕张飞,但作为同僚,这时候不能见死不救。
“休伤我将军!”
朱然大喝一声,硬着头皮策马上前,挥动双刀加入战圈,拼死救援全柔。
张飞一人独战两将,却丝毫不落下风,反而打得游刃有余。
丈八蛇矛上下翻飞,如同毒龙吐信,逼得朱然和全柔连连后退。
这时候,陈端看出了不对劲。
这黑厮太猛了,若是单打独斗,手下没人是他的对手。
“传令!全军出击!依靠人海战术拦住张飞!一定要给朱然和全柔争取撤退时间!”
陈端一声令下,身后的一万大军如同潮水般涌了上去。
张飞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稀稀拉拉的一千多号醉鬼,又看了看面前那黑压压冲过来的孙家大军,酒意醒了一半。
“妈的,欺负老子人少是吧?撤!”
张飞也不是傻子,虽然他勇猛,但他又不是白痴。
一千多人打一万人,而且还是这种正规军,硬拼那就是找死。
“弟兄们!退回城去!依托城池坚守!”
张飞虚晃一枪,逼退朱然,拨转马头就往城里跑。
他那一千多号手下见老大跑了,也一窝蜂地跟着退回了城门。
“咚!”
随着城门紧闭,吊桥拉起,一排排弓箭手出现在城头,箭雨如蝗虫般射了下来。
孙权的大军被城墙和弓箭手死死挡在城外,只能无奈地收兵撤退。
……
夜幕降临,孙权的中军大帐内一片愁云惨淡。
出师未捷身先死。一万大军出征,还没怎么打呢,就折损了一员大将孙河,重伤大将全柔,也就剩个朱然还能勉强打两下。
至于孙权和陈端这两个人,在战场上的表现简直可以用“不堪入目”来形容,若不是手下亲兵拼死保护,恐怕早就成了张飞的矛下亡魂了。
孙权坐在帅位上,脸色苍白,那是被吓的。他看着摆在大帐中央的孙河遗体,心中五味杂陈。
这可是自家兄弟啊,就这么死了?
翌日,清晨。
秋风萧瑟,寒气逼人。
孙权强打精神,下令开始攻城。
大末城头,张飞顶着一头乱发,亲自坐镇。
他虽然还在喝酒,但这手里的丈八蛇矛可没闲着。
城下的孙家军架起云梯,蜂拥而上。但守城的那些新兵和土匪虽然战斗力不行,但在张飞这个杀神的亲自督战下,一个个也跟打了鸡血似的。
“给老子往下砸!谁敢后退一步,老子砍了他!”
张飞一声怒吼,亲自上前,一枪挑飞了三个刚刚爬上城墙的士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