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刺鼻的绿色汁液,这是他仅有的“消毒剂”。准备了大量煮沸晾干、质地柔软的鹿皮条,用作术后的绷带。
他还精心削制了几根小巧的竹夹子,并在炭火上小心地烤弯尖端,希望能用它来夹闭断裂的血管。甚至准备了细密的炭灰和草木灰,作为传统的止血粉。最后,他将那枚唯一的铜鱼钩在火焰中烧至通红,以备在万不得已时,进行最原始的灼烧止血。
他在棚屋中央清理出一片区域,用一块相对平坦的大石头垫高,铺上厚厚的干净干草和最柔软的鹿皮,制成了一个简陋的“手术台”。
他又用坚韧的皮绳,将自己的左大腿、膝盖和脚踝,牢牢地固定在这石台上,防止因剧痛引发的本能挣扎导致手术失败。他还削了一根粗细适中的短木棍,表面打磨光滑,郑重地横放在齿间,作为承受痛苦的凭依。
正午时分,一天中光线最充沛的时刻,阳光从通风孔斜射而入,在“手术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林默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吸入肺中。他用煮沸冷却的清水,极其仔细地最后一次清洗伤口及周围的大片皮肤,然后,用一块干净的软布蘸饱苦艾草汁,涂抹在整个区域。冰凉的草汁接触皮肤,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感,但这与他即将面对的相比,微不足道。
冷汗早已不受控制地浸透了他的后背,鹿皮背心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粘腻的寒意。
他的目光锁定在左小腿外侧,那块微微凸起、颜色呈现不祥深红、触之坚硬如石的肉瘤区域。他能清晰地用手指感受到,肌腱原本流畅的走向在此处被粗暴地扭曲、中断。
他握紧了那柄粗糙却散发着致命锋锐气息的珊瑚刀,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关节泛白,微微颤抖。
他俯下身,屏住呼吸,将所有精神集中到极致。将珊瑚刀刃那打磨得极薄的尖端,精准地抵在了肉瘤最凸起部位的下缘,一个他凭借解剖知识判断相对远离主要血管的区域。
然后,是意志对肉体本能最极致的反抗!他手腕稳定地发力,向内切下!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最深处迸发出来的痛吼,被紧咬的木棍死死堵住,化作一阵模糊而绝望的呜咽!全身的肌肉在刹那间绷紧如铁石,巨大的力量几乎要挣断固定用的皮绳!
那是一种与以往任何受伤都截然不同的剧痛!锋利的珊瑚刃切开皮肤、皮下脂肪,最终触及那坚韧的筋膜和增生组织时,一种深彻脏腑、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痛感,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神经防线!
林墨的视野猛地一黑,耳边嗡嗡作响,意识的堤坝在痛苦的洪流冲击下摇摇欲坠!
他死死咬住口中的木棍,坚硬的木质深深陷入牙龈,咸腥的血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这额外的痛楚反而帮助他拉回了一丝即将涣散的意识。
汗水如同暴雨般从额头、鬓角滚落,迷蒙了他的视线。他不能停!停下就是前功尽弃,就是死亡!
凭借对自身肌肉纹理走向的深刻理解和一种近乎野蛮的意志力,他强行控制住颤抖不止的手臂,驱动着珊瑚刀,沿着肉瘤的基底,进行着精细而又残酷的锐性分离。
他必须像最谨慎的雕刻师,小心翼翼地避开主要的肌腱束和神经,只切除那团该死的、带来一切痛苦的增生组织。
切割的感觉通过珊瑚粗糙的刀柄清晰地反馈回来,是一种令人牙酸的、切割着强韧纤维的阻力感。
温热的鲜血随着刀刃的推进瞬间涌出,迅速染红了他的手、石台和下方的鹿皮,模糊了本就狭小的手术视野。
他顾不上擦拭不断流入眼睛的汗水与血水,全部的精神都系于那一点刃尖之上,每一次微小的推进、每一次角度的调整,都伴随着一次剧烈的、几乎让他瞬间崩溃的疼痛痉挛。
时间仿佛在极致的痛苦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舞蹈,在烈焰中煎熬。他能听到自己粗重如破旧风箱般的喘息,能听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胸骨。
突然,刀刃触及一处异常坚韧的条索状组织,同时,一股更鲜红、涌出速度更快的血流猛地喷溅而出!
林墨心中一沉!他立刻放下珊瑚刀,用颤抖的手抓起准备好的竹夹子,凭着感觉伸入那片血泊之中,盲目而又急切地探寻、夹闭!
一次失败,两次落空,鲜血染红了他的手臂……第三次,他终于感觉到夹子咬合住了什么,血流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少许。但他无法完全止血,渗血仍在继续。
必须加快速度!
时间就是生命!
他再次抓起珊瑚刀,无视了几乎要淹没理智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加快了切割与分离的动作。
此刻,珊瑚刀的优势展现出来。它足够坚硬,在切割如此强韧的组织时没有出现黑曜石可能发生的崩口,虽然切割感粗糙而令人不适,但效率尚可。终于,在最后一次果断的切割下,最后一丝连接着健康组织的纤维被切断!
他扔下珊瑚刀,用竹夹子死死钳住那团约拇指大小、血肉模糊、令人望之生畏的增生物,猛地将其从创面中扯离!
“嗬——!”
一声混合着极致痛苦与解脱的抽气声从他紧咬的木棍缝隙中挤出。那一瞬间,那股深部的、如同被无形之手死死攥紧拧绞的压迫性剧痛,如同退潮般骤然减轻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虚脱感和更为汹涌的创面疼痛。他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几乎从石台上栽倒。他知道现在绝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