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倒下!创面依然血肉模糊,渗血不止。
他强撑着最后的意志,用早已准备好的、大量的温开水疯狂冲洗创口,冲掉淤积的血块和组织残渣,直到能看到相对干净的、微微渗血的肌肉组织。
然后,他迅速将准备好的、细密的炭灰厚厚地、均匀地敷在整个创面上,紧接着,用干净的鹿皮条,一圈紧过一圈,死死地缠绕包扎,施加持续而稳定的压力,以期达到物理止血的效果。
当最后一下包扎完成,打上死结,他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直接从石台上滚落,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条濒死的鱼,只剩下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混浊的空气。
此刻的他全身都被汗水和血水浸透,冰冷粘腻。那根咬过的木棍滚落一旁,上面布满了深刻的齿痕和斑驳的血迹。
左腿的感觉变得一片麻木、沉重,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但那种曾让他夜不能寐的、深层的搏动性绞痛,确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广泛的、火辣辣的创口痛,以及因失血和极度紧张带来的虚弱与眩晕。
他勉强用尚存力气的右腿和手臂,支撑着爬行到水窖旁,喝光了手边所有储存的淡水,又强迫自己吞下几块坚硬的烤鱼干,为身体补充最基础的能量。
然后,他蜷缩在尚未完全熄灭的火堆旁,用鹿皮紧紧裹住自己冰冷颤抖的身体,陷入了长达十数小时的、时断时续的半昏迷睡眠。
他的身体需要休息,而他,只能在焦虑与祈祷中等待,祈祷炭灰能够有效止血,祈祷那无所不在的、可怕的感染不会乘虚而入。
接下来的几天,是比手术过程更加漫长、更加煎熬的等待期。身体的每一丝变化,都牵动着他紧绷的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