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头,心里那点求生的念想,渐渐被怨气烧成了凶火。
先是三三两两聚在一处,夜里摸进豪强的庄子,抢了粮就跑。
后来人越聚越多,胆子也越来越大,竟成了一股股暴动的势力。
有个叫麻脸的汉子,原是渔民,被海盗抢了船,又被豪强夺了田,老娘活活饿死。
他带着十几个苦弟兄,抄起鱼叉、柴刀,先烧了豪强的粮仓,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周边的流民见了,都跟着喊:“反了!反了!”一时之间,响应者如潮水般涌来,竟聚起了上百人。
这些人没了顾忌,见官差就打,见大户就抢。
有个县丞带着衙役去弹压,被麻脸一叉挑翻在地,当场没了气。
衙役们吓得屁滚尿流,扔了刀就跑,县城的城门都被流民们占了去。
这般乱象像野草似的蔓延开。
东边的流民烧了税卡,西边的流民杀了催粮的小吏,连过往的官船都被截了,船上的官银、粮草被抢得一干二净。
有那领头的,还学着戏文里的样子,竖起“为民除害”的大旗,虽然衣衫褴褛,却个个眼里冒着火,凶得很。
地方官吓得魂不附体,连写了十几封告急文书,快马加鞭往京城送。
可这些文书刚到半路,就被老王爷的人截了。
有个信使拼死冲过拦截,跑到京郊,却被巡逻的兵丁以“通匪”的罪名拿下,关进了大牢——那兵丁,正是老王爷的心腹。
老王爷听着管家报来的消息,脸上不露声色,心里却乐开了花。
乱吧,越乱越好。
等乱到国王捂不住了,自然会求着他出来收拾局面。
到那时,别说土地改革要停,这朝堂上的事,也该由他说了算。
沿海的火光还在烧,流民的喊杀声越来越响。
那些被逼到绝路的百姓,成了老王爷手里最狠的一把刀,直逼着京城的方向,要把那看似稳固的江山,搅个天翻地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