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可对其部分衍生单位(如‘斥候’)及外围能量场产生一定效果,但对‘蚀光脉冲’本体,恐如螳臂当车。除非……能制造出强度远超当前百倍、千倍,且蕴含更高级‘逻辑悖论’或‘信息闭环’之‘超级干扰源’,或许能短暂阻滞其‘净化’进程,为撤离或他法争取时间。”
“此外,”刘伯温顿了顿,“老朽观天象地脉,此‘蚀光脉冲’虽恐怖,但其能量运行,似有‘节点’与‘周期’。其爆发需积蓄能量,其‘波次’推进亦有间歇。若能找到其‘能量核心’或‘指令发射节点’,予以破坏,或可中断此过程。然此节点必深藏地底,防御森严……”
超级干扰源?破坏能量核心?
这两个方向,无论哪一个,在当前条件下,都近乎天方夜谭。
“殿下,老衲有一言。”姚广孝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秦将军最后以身为引,构筑‘干扰场’,其阵中蕴含其不屈意志与残留之‘织网者’信息痕迹,或为一种……‘定向信息污染’。他或许在无意中,为那‘蚀光脉冲’的指令系统,注入了一丝‘杂质’。若我们能……放大这丝‘杂质’,或者,以其为‘引信’,主动向‘织网者’系统输送更多精心设计的、无法被其轻易处理的‘信息毒素’……”
朱瞻基与“密讯简”那头的刘伯温,同时陷入了沉思。
主动进行“信息攻击”?向一个高度发达、冰冷的“系统”,注入“病毒”或“逻辑炸弹”?
这个想法极度危险,甚至可能招致更恐怖的反噬。但……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能“以攻代守”、从根本上干扰“蚀光脉冲”的思路。
“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信息载体’,以及一套足以令其系统产生‘逻辑错误’或‘资源过载’的‘信息武器’。”朱瞻基喃喃道,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丹田深处,那枚温暖而坚韧的“种子”上。
它,作为文明火种的传承,其蕴含的信息深度与复杂性,是否……远超“织网者”系统的“常识库”?能否作为“信息载体”?而“种子”中那些关于“悖论”、“自指涉”、“无限递归”的碎片知识,能否构成“信息武器”?
但这样做,无异于将“种子”直接暴露在“织网者”系统的“枪口”下,风险无法估量。而且,如何将“种子”的信息安全地“投射”出去,而不被对方反制、吞噬甚至反向解析?
就在朱瞻基心念电转、权衡利弊之际,武英殿与奉先殿中,两位皇帝也已做出了决断。
“弃守!立刻弃守嘉峪关以西所有卫所、堡寨、驿站!军民全部东撤!能带走的粮食、军械尽量带走,带不走的……烧掉!绝不给那鬼东西留一粒粮、一块铁!”朱棣的声音如同寒冰,在武英殿中回荡,“令甘肃总兵宋晟,亲自督阵,组织撤离,违令滞留者,斩!散布谣言、扰乱秩序者,斩!”
“给朕调集京营神机营最精锐的火炮,运往凉州!在祁连山东麓,给朕构筑最后防线!告诉工部和‘异察所’,朕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十日内,必须给朕拿出能挡住那‘黑潮’的法子!哪怕只能挡一下!”
与此同时,洪武朝,奉先殿。
“徐达!冯胜!”朱元璋的咆哮几乎掀翻殿顶,“你们俩给咱亲自去陕西!把所有能调动的兵马、民夫,全给咱动起来!沿着长城,给咱挖!挖深沟!筑高墙!沟里给咱灌满火油、石灰、雄黄!墙上给咱贴满符!竖起‘镇岳旗’(一种大型军旗,绘有山川神只与破邪符文)!”
“告诉刘伯温,他要什么材料、什么人,只管开口!咱就是砸锅卖铁,也得给他凑齐!让他给咱想法子,怎么挡住那鬼东西!还有,立刻把‘蚀光脉冲’的消息,给咱通传给老四那边!告诉他,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全拿出来!再不联手,咱们爷俩都得完蛋!”
“毛骧!你的锦衣卫,给咱盯紧了!谁敢在这个时候贪墨物资、贻误军机、散布恐慌,不用报咱,直接抄家灭族!”
两位雄主,以近乎冷酷的决断,在灭顶之灾面前,展现出了铁血手腕与惊人的动员能力。两座庞大的帝国机器,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不惜一切代价,只为在“规则级”的毁灭面前,为治下的子民,争夺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仅凭深沟高墙、火炮符箓,绝无可能真正挡住“蚀光脉冲”。真正的希望,依旧系于那无形的“信息战场”,系于西苑那位身负“种子”的皇太孙,与洪武那位神机妙算的诚意伯,能否在绝境中,创造奇迹。
三、薪火涅盘·虚渊降念
西苑,最深层的“芥子藏形阵”核心。
朱瞻基盘坐于一方温润的万年暖玉台上,四周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隐匿、防护、稳定心神的阵法符文。姚广孝与数名佛道高真围坐四周,以自身修为加固阵法,隔绝内外。
但朱瞻基眉心的那枚“乱码印记”,却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出的灼热与“被锁定”感,即便有层层阵法隔绝,依旧清晰可辨。更让他不安的是,意识深处,那枚“种子”似乎也感应到了外界那毁灭性的“蚀光脉冲”以及自身面临的极致威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脉动、发热,甚至……隐隐传来一种“渴望”与“决绝”交织的复杂情绪。
“殿下,刘先生已将初步设计的‘太虚归藏乱灵阵’总纲传来。”姚广孝将一枚玉简递到朱瞻基面前,“此阵旨在以特定方式,引导并放大‘乱灵符’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