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扰频威力,形成定向的‘信息洪流’冲击。然其核心‘信息编码’与‘悖论结构’,仍需殿下以‘遗泽’之力填充。刘先生言,此阵若成,或可对‘蚀光脉冲’之指令核心产生短暂却强烈的干扰,甚至……可能引发其内部逻辑冲突,造成短暂‘宕机’。”
朱瞻基接过玉简,神识沉入。阵法总纲极其复杂,以山川地脉为基,以众生心念(需引导集结)为柴,以特殊法器为节点,构筑一个庞大的、临时性的“信息放大器”。而其最核心处,需要一个能够承载并释放出足以“污染”系统级指令的“高维信息体”——这正是需要“种子”发挥作用的环节。
他明白,这就是姚广孝所说的“主动信息攻击”。成功了,或许能为两朝军民赢得宝贵的撤离与喘息时间。失败了,自己很可能首当其冲,被“蚀光脉冲”或“织网者”系统的反噬彻底“净化”,甚至可能暴露“种子”的存在,引来更可怕的后果。
“殿下,此举风险……”姚广孝欲言又止。
“少师,不必多言。”朱瞻基缓缓睁开眼,眼神清澈而坚定,“秦镇抚可为国捐躯,以身为引。孙臣身负‘遗泽’,受万民奉养,值此危难,岂能惜身?况‘种子’……亦有战意。”
他不再犹豫,开始以心神沟通“种子”。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的感知或引导,而是如同呼唤战友,将外界那迫在眉睫的毁灭危机、亿万生灵的绝望呼喊、以及那份决死一搏的意志,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
“种子”的脉动骤然加剧!温暖的金色辉光自朱瞻基体内透出,越来越盛,竟隐隐有压过周围阵法灵光的趋势!一股古老、浩大、充满生机与无穷可能性的“信息洪流”,开始在“种子”内部苏醒、涌动!
朱瞻基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片金色的海洋,无数文明的图景、知识的碎片、智慧的闪光在其中沉浮。他努力集中精神,从中捕捉那些关于“自指悖论”、“无限不循环”、“逻辑死锁”的碎片,并以自身对“织网者”系统指令特征的感知,开始尝试“编制”一道特殊的、充满了“陷阱”与“矛盾”的“信息束”。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且危险无比的过程。他仿佛在悬崖边起舞,稍有不慎,不仅可能“编制”失败,更可能让“种子”的力量失控,或提前暴露。
时间一点点流逝。朱瞻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微微颤抖,汗水早已浸透衣衫。眉心的“乱码印记”也随着“种子”力量的活跃而变得更加清晰、灼热。
姚广孝等人紧张地护持着阵法,同时通过“密讯简”与刘伯温保持联络,随时准备在外界启动“太虚归藏乱灵阵”的辅助部分。
就在朱瞻基感觉心神即将耗尽、那道特殊的“信息束”即将成型之际——
异变突生!
“种子”深处,那浩瀚的金色信息海洋中央,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却仿佛通往无尽虚空的“缝隙”!一道比“织网者”系统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漠然”的“注视”,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巨兽,悄然从那“缝隙”中投来!
这股“注视”没有“织网者”那种冰冷的逻辑感,也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仿佛超越了时间与空间、见证了无数文明兴衰的、绝对的“空”与“寂”。
在这道“注视”下,朱瞻基的意识瞬间冻结,连“种子”的脉动都为之一滞!他“听”到了一个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却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意念”:
……传承者……
……外力干涉……文明进程……熵增异常……
……协议‘观测者-守则’……激活……
……评估:初级威胁‘收割协议’激活……目标文明:编号乙-九三七……
……介入许可:否。间接辅助:许可。
……传输:‘虚渊之火’应用程式(残片)……
……警告:过度依赖或暴露‘火种’,将导致‘观测者’协议升级,引发不可预知后果。
紧接着,一股与“种子”同源、却更加凝练、更加“锐利”的金色信息流,如同醍醐灌顶,猛地灌入朱瞻基即将成型的“信息束”之中!这道信息流中,蕴含着某种极其精妙的、专门针对“秩序指令”与“信息结构”进行“瓦解”与“湮灭”的“程序”或“法则”片段!
“虚渊之火”?!
朱瞻基还未来得及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那道融合了“种子”本源信息、他自身编制的“逻辑陷阱”、以及这神秘的“虚渊之火”残片的复合“信息束”,已然彻底成型!其信息复杂度与潜在威力,远超他最初的设想!
而那道来自“种子”深处的、“虚渊”般的注视,在完成传输后,便悄然退去,缝隙弥合,仿佛从未出现。
外界,“太虚归藏乱灵阵”在刘伯温与姚广孝的协同下,于祁连山东麓某处预设地点,借助地脉与紧急集结的军民信念,成功激活!庞大的阵法灵光冲天而起,形成了一个覆盖数十里的、不断旋转的淡金色漩涡!
朱瞻基感应到阵法的呼唤,不再迟疑,凝聚全部剩余的心神,将那道已成型的、蕴含着“虚渊之火”的复合“信息束”,通过“种子”与自身生命的紧密联系,猛地“投射”向阵法核心!
下一瞬——
祁连山东麓,那淡金色的阵法漩涡中央,一点纯粹到极致、仿佛能灼烧灵魂与信息的金色“火星”,骤然亮起!紧接着,“火星”猛然膨胀,化作一道并不庞大、却凝练到令人心悸的暗金色流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