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净化,发生了某种难以预料的变化,竟然能模糊地感知到远方正在发生的惨剧!
“秀英,别怕,别听那些声音!”朱元璋试图安抚。
但马皇后的表情却变得更加痛苦,她猛地抓住朱元璋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眼睛死死盯着西北方向,瞳孔收缩:“来了……它……它们……在看我……在找……这里……最亮……最……吵……”
她口中的“最亮最吵”,与之前乱葬沟囚犯所言,何其相似!指的都是国运汇聚、人烟稠密的应天,是这坤宁宫,是她自己!
话音未落,坤宁宫外,原本只是隐约可闻的“信息杂音”陡然增强了数倍!其中夹杂的“寂静歌声”音节也变得更加清晰、更加连贯,仿佛有无数个冰冷的声音,在齐声吟唱着某种单调而宏大的“序曲”!宫外布设的阵法光罩剧烈闪烁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加强阵法!稳住心神!”朱元璋厉声下令,同时试图将自身意志再次凝聚,去对抗那无形的侵蚀。
但这一次,侵蚀的强度远超之前!那“歌声”仿佛找到了明确的目标,集中了力量,疯狂地冲击着坤宁宫的防御,更如同无数细针,狠狠刺向刚刚苏醒、神魂极其脆弱的马皇后!
“啊——!”马皇后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尖叫,双眼骤然翻白,浑身剧烈抽搐起来!额头上那些原本淡化的灰白异纹,瞬间变得清晰无比,甚至开始逆向蔓延、加深!渡元续命的阵法也受到了干扰,八名老宦官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血,阵法光芒急剧黯淡!
“秀英!撑住!”朱元璋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再次试图将真气渡入,却发现自己与马皇后之间的真气联系,被一股极其阴冷污秽的力量强行阻隔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马皇后抽搐的身体,突然僵住。她翻白的双眼,缓缓恢复了焦距,但眼神却变得极其空洞、冰冷,仿佛换了一个人。她慢慢地、极其不自然地转动脖颈,看向朱元璋,嘴角咧开一个僵硬而诡异的弧度。
一个完全不属于马秀英的、混合了金属摩擦与无数人低语声的怪异音调,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坐标……确认……干扰……清除……开始……归序……仪式……”
坤宁宫内,温度骤降,灯火疯狂摇曳!
二、凉州绝唱
凉州,内城。
最后一道由残破家具、沙袋和士兵尸体垒成的街垒后面,指挥使韩猛拄着卷刃的战刀,剧烈地喘息着。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头盔早已不知去向,花白的头发被血污黏在额头上。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二十名还能站着的亲卫,个个带伤,眼神却依旧凶狠地望着街垒外。
街垒之外,已不再是熟悉的街道。灰白色的菌丝如同厚厚的地毯,覆盖了每一寸地面、墙壁、屋顶。无数神情麻木、动作僵硬、身上或多或少长着灰白斑块的“人形”,沉默地站立着,将这片小小的街垒包围得水泄不通。天空中,黑色的雨依旧在下,雨声中,那单调、冰冷、却充满强制性的“寂静歌声”变得异常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吟唱。
歌声中,韩猛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试图让他放下武器、放弃思考、融入那片灰白寂静的“诱惑”与“指令”。他咬破舌尖,用剧痛和脑海中妻儿的模样、边关冷月的回忆、还有昨日那“镇域结界”中感受到的“山河之声”与“陛下怒吼”的余韵,死死对抗着。
“弟兄们!”韩猛嘶哑着嗓子吼道,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异常响亮,“凉州……守不住了!但我们是大明的兵!老子当了四十年兵,从没想过会他娘的死在这么个鬼地方!但死,也得死得像个人!让那鬼东西看看,咱大明儿郎的骨头,它嚼不碎!”
他举起卷刃的刀,指向菌丝深处、隐约可见的那个巨大“菌毯核心”与灰白晶体方向:“看到了吗?那就是这鬼东西的‘心’!最后帮老子一把,朝那儿冲!能砍一刀是一刀!能吐口唾沫也是好的!让后面的兄弟百姓,多喘一口气!”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还站着的士卒,都握紧了手中残破的兵器,挺直了染血的身躯,眼中燃烧着最后的光。
韩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好!没孬种!跟老子——”
“杀”字尚未出口。
异变突生!
包围圈外围,那些沉默的“人形”忽然齐刷刷地动了起来!不是进攻,而是……让开了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一个身影缓缓走近。
那是一名年轻的破妄阁修士,道袍残破,面色惨白如鬼,眼神空洞,额头上赫然有着一道与马皇后类似的、但颜色更深的灰白裂痕!他手中捧着一个黯淡无光的青铜阵盘——正是昨日布设“镇域结界”的那个!
“明心……道友?”韩猛认出了他,心中猛地一沉。昨日布阵后,这位年轻道士力竭昏迷,被安置在内城一处相对安全的宅院休养。难道……
名叫明心的道士在距离街垒十步外停下,空洞的眼神扫过韩猛等人,最终落在了韩猛身上。他僵硬地抬起手,指向韩猛,口中发出与马皇后类似的、混合了杂音的怪异语调:“核心抵抗节点……顽固秩序余烬……定位……净化优先……”
话音落下,周围所有的“人形”与菌丝,同时转向,将所有的“注意力”与“恶意”,集中锁定了韩猛和他身后这小小的街垒!空气中那“寂静歌声”的音调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充满了毁灭的意图!
“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