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客商,几乎都不愿意来京城了。
实在是各种名目的税收太多了,甚至,有的时候,白跑一趟,还要往里搭些银子进去。
运气好的,搭些银子,也就没什么事了。
运气不好的,惹怒了东厂的番子,手里的鞭子可是不要命的往身上‘抽’的。
是以,那些外省的客商,这短短几个月,几乎是断绝了和京城的来往。
而京城内的那些个店铺,其实也都是早就被‘逼’迫的不行了,整天赚的银子,还不够给东厂的番子们盘剥的。
倒是有想关‘门’了事的,可是,刘瑾却也放出话来了。
商铺,可以关‘门’,可是,该收的,照样收,关不关‘门’都一样,你关‘门’了,就到你家里找你。
要是胆敢拒‘交’的,管你是谁,东厂的番子,可是不留情面的。
对于百官,五品下的官员,东厂的番子可以说是毫不放在眼里,五品上的官员,也不见得有多少的畏惧。
发展到现如今,除非是见到那些三品的大员,不然,东厂的番子怕是路都不会让一下的。
这一些,都让京城陷入到了一片将要爆发的愤怒当中。
满朝百姓、商户、文武官员。
没一个不恨东厂的,可是,却也都没办法,当今天子,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子,只要他不开口,谁,都动不了刘瑾。
而且,这恨,还只能压在心里。
尤其是百姓们,若是敢在大街上说出来,被东厂的番子们听到了,必定会一顿暴打。
甚至,因此,还闹出过人命。
可是,对此,顺天府却也没有丝毫的办法,他也是不敢去东厂抓人的,派衙役前去东厂要人。
刚开始的时候,东厂还遮掩几句,说这是诬陷,可是,到了后来,随着刘瑾的膨胀,东厂也越发的目中无人了。
根本就不屑于应付顺天府的衙役了,直接就是打死就打死了,还能如何?
直至最后,甚至,把顺天府的衙役都给往外轰的,若非是顾忌官差的原因,怕是东厂的番子都拿东西直接开打了。
这案子,顺天府无法,刑部无法,就是内阁的诸位大学士,也是没办法的。
刘瑾之所以如此的猖狂,终究,是因为当今圣上对其的信任。
只要正德皇帝一直信任刘瑾,旁人,就算是见到了皇帝,说的再多,把刘瑾的罪状一桩桩一件件的,全都说出来,怕是皇帝也不会信的。
甚至,这话若是从内阁大学士们的嘴里说出来,皇帝还会以为这是内阁大学士们原本就看不惯刘瑾等人,这是又随意编造的罪名。
到最后,怕是君臣之间的关系,只会闹的更僵。
是以,这些个人命案子,只要是牵扯到刘瑾的,就算是内阁,也是束手无策。
可以说,现如今的东厂,就是京城的霸王,无法无天,无人可以约束。
这种情况下,别说是客商了,就是官员们,也不愿意在京城呆着了,明显的,现如今的京城,就是个是非之地。
而曾毅,既然提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断然是没有现在就自个急着赶回去的道理。
南直隶的官员也是看出来了,曾毅这次奉旨巡查天下,其实,也就是个幌子,主要,还是在于南直隶。
究其在南直隶这么长时间的事情,也就是南京军备案,之后,又顺便敲打了下魏国公府。
是以,南直隶的官员也算是明白了,曾毅在南直隶的事情,已经办完了,这个时候,还留在这里,就是在等京城的形势稳定下来。
只要京城的形势能稳定下来,曾毅这货,肯定会找个借口,直接回京‘交’旨的,至于什么巡查天下。
只要皇帝不说,曾毅不吭声,怕是没别的官员会开口提这醒吧?
要知道,一旦开这口,可就是把各个承宣布政司的官员都给得罪完了。
没哪个地方官员,希望钦差没事去他的辖区溜达的。
尤其是曾毅的名声,可是不怎么善的,不说是没事找事,可是,只要到一个地方,总是要查一番,然后,揪出几件案子的。
是以,清楚了这些,南直隶的官员,大多数,心也就安定了下来,曾毅既然是要整治南京军备的,尤其是到现在,还一直都在南京军备的事情上揪着不放。
那,好说,兵部尚书和南京镇守太监都被曾毅给咔嚓了,而魏国公府,经过那次敲打,也是彻底沉默了。
至于兵部的左右两个‘侍’郎,更是不敢对曾毅说半个不字。
别的衙‘门’的官员,又岂会在这种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上得罪曾毅?
是以,现如今,南直隶各个衙‘门’的官员,都是盯着下面的人手,只要别闹出什么事,那就成了,绝对能稳当的等到曾毅这个煞星离开。
京城,紫禁城。
“刘伴伴。”
正德靠在‘床’上,身边两三个貌美的宫‘女’穿着轻纱,在正德的身上轻轻的捶着,现如今的天气,穿着薄纱,已经是有些冷了,可是,殿内,却是已经点燃了火盆,却是一点也感觉不到冷的。
“奴才在。”
刘瑾笑眯眯的凑了过去,满脸献媚的笑着。
“听说,你在宫外又惹事了?”
正德舒服的眯着眼睛,漫不经心的询问,语调随意,听不出有丝毫的刻意。
“没啊。”
刘瑾楞了一下,立时就满脸的委屈的看着正德,道:“陛下,您又不是不知道,奴才这几日可都是一直在您身边伺候着呢,就是晚上,也没出宫的,虽说,现如今您恩准奴才在宫外有了‘私’宅,可是,奴才可是好几天,没回去了的,都是在宫内住着的啊。”
点了点头,正德笑着道:“这个,朕是知道的,这几日,你也劳累了,整日伺候朕,确实回不去,朕安寝的时候,宫‘门’,怕是已经落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