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住几天,等找到地方再搬走。他们升起篝火,烤着朱由检让厨房给的肉,唱着走南闯北时的歌谣,歌声里没有了往日的愁苦,多了些亮堂。
朱由检坐在篝火旁,听着他们唱歌,忽然觉得这伏天的夜也没那么热了。杨嗣昌走过来,低声道:“陛下,赵奎的案子牵扯出不少锦衣卫,怕是会惊动上层。”
“惊动了才好。”朱由检往火里添了根柴,“让他们看看,就算是锦衣卫,敢祸害百姓,朕也一样办。”
杨嗣昌点点头,不再说话。远处传来打更声,梆子敲了五下,天快亮了。
朱慈炤抱着个西瓜跑过来,是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凉丝丝的。“陛下,切开吃吧,解解暑。”
朱由检接过西瓜,用刀切开,红瓤黑籽,甜得流汁。他分给脚夫们,看着他们吃得满脸是汁,忽然觉得,这世上最好的滋味,不是山珍海味,而是看着这些苦人能笑着吃口饱饭。
第二天一早,脚夫们就开始找地方了。会编竹器的去了竹林边,会修马车的选了靠近官道的铺子,都离工坊不远,说以后有难处,还能来投奔陛下。
朱由检站在工坊门口,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踏实得很。他知道,为民除害不难,难的是给他们一条能好好活下去的路。而这,需要一点点铺,就像脚夫们走过的路,一步一个脚印,踏实了,才能走远。
这时,洪承畴举着张新告示跑来,上面写着“严禁苛扣工钱,虐待劳工者斩”,是刑部刚拟的,盖着鲜红的大印。“陛下,这告示要贴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朱由检看着告示,忽然笑了:“再加上一条,鼓励脚夫们抱团,成立行会,自己管自己,谁也别想再欺负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