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丝光亮迅速从眼底升起,倾城好看的睫毛颤抖着,那光亮蹿至尖端,闪着异样的光芒,倾城就这样在老者的眼前变得透明起来。
老者有一丝惊慌,死死地盯住倾城。
他发现无法破解这结界,但却清楚地知道倾城并不会随着这光亮消失,索性把心一横,唤来移形隧道,策马驶入光圈。
醒来的时候,觉得头痛欲裂,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素年我已带来,这法师的冠首之位……”
老者不时舔着唇,压抑着自己的欲望,又略带兴奋地搓着手。
堂上女子身着华丽色彩的云锦织物,腰间佩玉,青葱般的玉指在把玩着胸前的长发。
倾城躲在帘子后面,看不到那女子的脸。
对面的老者看向堂上女子,充满欲望而扭曲的脸写满渴望。
那女子倒是平静,倾城虽看不到她的脸,但仍然能感觉出她的平静。或者说那是一种优雅的淡定。
也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充满静默的味道。
老者不时搓着手,随着这静默的时间,脸上开始挂上一丝焦躁。
“姑娘,我已按你的吩咐带了素年前来,你是否也该按你所言将妖娆交予我呢?”
“这男子当真是素年?”女子的声音柔软、甜腻,但却带着一丝冰冷。
“当真。我自己的孩子,难道我会认错?”素年的父亲将声音提高了几度,音色略显颤抖,他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兴奋。
“素年,你出来吧。”
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既然已经醒了,也就不必藏于人后。”
倾城顿了顿,想必那女子早知自己躲在帘后。
堂上女子浅浅地笑着,看着那个绝色男子从帘子后面走出来,立在堂中,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公子请坐。”她柔柔地对他笑,又冲门外喊了声上茶。门外有人大声应着,很快便有婢女端了茶水给倾城。
老者看到倾城,有点拘谨,但那女子却是并不掩饰什么。
“倘若他真是素年,那你取他左手中指指心之血于这花瓣上给我。”女子随手从身边桌上摘了片花瓣。
老者起身过去,压抑不住的兴奋叫他几乎是夺来那花瓣。
倾城若无其事地看着堂上的另外两个人,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他面目平静地看老者舔着嘴唇过来,一把抓了自己的左手过去。
倾城没有抗拒,只是看着指心之血滴了一滴到花瓣上。
老者放开他的左手,送那花瓣给堂上女子。
女子轻启薄唇,含了花瓣的边缘在唇间。
倾城看着红色的花瓣在刹那间变成粉白。
女子托着花瓣向倾城走来。
到他身边的时候,女子蹲在倾城身边,小心地拉过他的左手,将花瓣覆上他被划开的手指。
花瓣中托着晶莹的水珠。大概是自己的血像那花瓣一样褪去了色彩罢。倾城那么认为着,花瓣上的水珠碰触到指心,有丝凉凉的感觉,甚是舒服。
取下花瓣的时候,倾城看到自己的手指上并没有伤口,平整如初。
女子抬头对倾城笑,妖媚的脸又不失清纯。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这个唤做素年的男子抬手抚摸她的眼角,像当初一样。就在这一刻,她确定了这是她失而复得的素年,这一次,她不会再让那老者伤了她的素年。
倾城伸手触上她的脸,轻轻地抚摸她的眼,沿着那双狐媚的眼触碰她的眼角,他的心有一丝柔柔的暖意,说不上为什么,只是想那么做。
眼前这女子跟七月的脸重叠,但他心里清楚,这并不是七月。
那么,眼前这女子,应该便是妖娆了。
想到这里,倾城抬眼看向老者。这老者还问她要妖娆,必定是因为他并不知这女子便是。又或者,七月才是那妖娆。
妖娆心里有丝慌乱,她看着素年,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他不动声色的脸,叫她有丝慌乱。
倾城起了玩心,俯身在她耳边轻唤:“七月。”
女子张大的瞳孔说明了一切。
她看着倾城,还好,他以为自己是七月。也就是说,在他眼里,自己与七月本是一人。
倾城想起在梦中,老者也是带着素年来见的这女子,第一眼,这女子便看上了素年,认定是自己的主人。只是素年的父亲并不知。
女子额间有颗朱砂痣。此刻,七月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倾城,带着哀伤的眼眸。
一如往昔。
妖娆喜欢饮食选中人之血。
素年的父亲也不记得是听谁讲的了。既然那女子不肯将妖娆交予自己,必定是因为没去满足妖娆吧。
于是他决定每日取素年的血交予那女子。
女子每日去看望素年,却看不到素年身上的伤。
素年觉得这女子可怜,甚是喜爱她,他在她的身上,看到年幼的自己。
女子有时是着素衣前来,她浅笑着告诉他,公子叫我七月便好。
她带他游园,为他做可口的饭菜,却从不跟他一同进食,只是在他的身边安静地看他吃,或是在一旁拨弄香炉。
就像他倾城在七月府上所过时日那般。
对素年而言,那是段伤痛与欢笑并存的日子。
痛的是每日与父亲争战,不明不白地被夺去血液。
笑的是有这七月陪在身边,看到的是她安静的样子,而不是妖娆带着残酷的媚态。
然而某天,他突然看到她在饮用父亲从自己身上取去的血液。
恐惧占据心头,更多的是心痛。
他推开门看她,面目平静。
“素年。”她轻声唤他。
素年捋起衣袖,深深浅浅的疤痕盘踞他的手臂。素年走上前,以法力划开手腕,伸至她面前,“你不过是想要我的血罢,给你,全都给你。”
素年觉得自己活在一个骗局里。心里的绝望泛滥开来,原来自己爱上的,不过是场幻象。
女子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