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母亲会有那么大的反应,那么害怕素年会去步后尘。
那是因为童年幼小的阴影早已贯穿她所有的思想。
“外公,我想去救七月。”
老者看倾城,对上的是那双带着坚定的好看眼眸。
叔公行于门口,伸手从指缝间看向天空。他的身体变得透明,良久,他收回手掌,淡淡地说了句西北方向,声音透出一丝疲惫。
倾城不敢停留,他们即刻启程,往西北方向追赶。
一行人一路策马狂奔,倾城听到耳边传来大片鸟飞过的声响,心里飘过一丝类似难过的情绪,抬眼看那微风中的天空,有一望无际的蓝,泛着病态的光芒。
锦时紧紧跟随在倾城身后,风冲撞着瞳孔的感觉让她觉得眼眶里湿润起来。
这一次,她不会再放开倾城,她不想再看到那张好看的脸沾满鲜血的样子。血液在素年的脸上干涸,在锦时的心里,留下泯灭不掉的腥甜味道。
素年哥哥,不要再丢下锦时。
锦时在心里大声呐喊着,心跳快得要从她的胸腔中跃出。锦时压抑着自己几近失控的情绪。
倾城的背影在眼前,是与素年一模一样的轮廓。锦时突然地,就想跃上倾城的马,从背后抱住那个男人,将脸贴上他的脊背,感受他的骨骼与温度。
一些后知后觉中成熟的蒲公英开始纷飞、播种。
那些洁白的小绒花漂浮在空中,零星地、孤独地飘飞着。拂过倾城的脸、锦时的脸,还有仁浩与叔公的脸。
倾城闻到熟悉的清香味道,禁不住勒马张望,看向路过的草原,有零星的蒲公英隐在青草中起舞,带着惯有的清香。
那种残缺的美,叫倾城看得痴了,他深深地呼吸着这种清甜的气息,轻轻闭上眼。
脑海中,忽然就浮现七月的脸。
在阳光中微笑,含了花瓣于唇间,柔柔地看他。
一直在注视着倾城的锦时因了他的突然勒马而差一点撞上他。所幸及时停了马,看着倾城微微皱起的眉,猜想他是不是在想那七月。
“素年哥哥。”锦时忍不住开口喊他。但倾城像是没有听到那般。
“哎,娘娘腔,你在干嘛?还要不要赶路了?”仁浩调头过去拍了拍倾城,锦时感激地看了看仁浩,仁浩别过头,避开那对清澈的眼眸。
仁浩随着倾城的眼光也看向草原,沉思中听到锦时唤倾城,回头去看,但倾城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并未答复锦时。
锦时的脸挂了一丝失望,略带哀怨地看着倾城,他知道,锦时当了他是素年,虽然自己也时常会这样,但总归知道,眼前的,不是素年。
“黑鬼,怎么又喊我娘娘腔了嘛,我哪一点娘啦?”倾城大声嚷嚷起来。这个黑鬼总是那么令人讨厌,就是想亲近也还是亲近不起来。
“黑鬼……哎,你是想怎样啊,哎……哎……你什么态度啊……”
仁浩策马继续奔向西北方向,丢下在身后呱呱乱叫的倾城。
锦时抿嘴浅笑,夹紧马肚子,随仁浩奔向西北方。
一直不语的老者也爽朗地大笑起来,捋了捋胡子,也朝西北方奔了去了。
哎,这,什么情况啊!
倾城有些恼怒,看着外公大笑,自己不禁在这边涨红了脸,但很快平静下来,又看了一眼那些蒲公英,追赶同伴去了。
画面转到七月这边。
这女子带着惯有的高傲神情,漠视地冷眼看束缚着自己的年迈男子。
“好你个妖娆,我赔了儿子你都不告诉我你便是那妖娆。得了你,我便是天下第一法师了。”老者张狂地大笑,并未意识到束缚住妖娆的,并非自己的法术有多高超,而是妖娆并未反抗罢了。
七月并不相信素年会是真心伤害自己。
虽然也有想过,素年是否有伙同眼前老者来抓自己,也曾想一口吞了这老者去找素年对质,但对素年的信任,叫她放弃了这个疯狂的念头。
素年立在自己眼前割开手臂,皮肤裂开的细碎声响一直在她的心中回荡,就是要她死,她也不信素年会来伤害自己。
“素萌,这是你的名字吧?”妖娆淡淡地问了句。
“是的,你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有何不知,这世间,只有我不想知道的事情,未曾有我不知之事。”女子冷笑着嘲讽道。“你怎会舍得牺牲你自己的亲骨肉,换那点噱头?”
心跳漏跳一拍,难道她已经知道倾城并非素年?老者仔细地端详起面前藤蔓中的女子。但她试过倾城的血,也认可了是素年的,想必她是太信任素年了吧。
想到这里,老者胆子也大了起来,至少可以放心这妖娆会让自己如愿,做世间第一法师。
“你已是我囊中之物,可以告诉我如何摘得法师桂冠的称号了吧!”素萌忽略掉她的问题,一心扑在桂冠之名。
欲望充斥的脸垂涎着,让人心生厌倦。
妖娆看着这张脸,在心里恶狠狠地将他撕烂。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待什么,但总觉得该等待,于是忍住恶心,对这年迈男子冷眼相待。
倾城策马出现的时候,七月终于知道自己在等的是什么了。她在等素年,等素年出现给她一个说法。
虽然去要说法,对女人而言,是件愚蠢的事情。
倾城的衣物在风中高高扬起,有着说不出、道不明的孤独。
随行人中,有个熟悉的面容。
叔公下马上前,看着那个缠绕在藤蔓中的女子。她带着惯有的冷漠神情,好看的脸有一丝消瘦。
显然,马蹄的声响早已惊动素年的父亲,那个唤做素萌的老者。
早在声响接近前,他悄悄取了妖娆的一根发丝,借助自己的血造了结界。
风灌进他伸出的右手,宽口的衣袖被灌得满满的,发出凛冽的呼啸声,在他们周围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