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球型炫紫色结界。
倾城想上前触摸那结界,感受结界的突破点,但被外公制止。
“年儿,不要去碰。”倾城诧异地回头,如果不去碰触,他无法寻得那结界的突破处。
“年儿,这结界,有毒。”老者沉重地看着那绚丽的紫色。“倘若贸然触摸,那紫色会在瞬间浸入皮肤,游走全身。”
结界在阳光下变得多彩,有着折射的光芒。
仁浩试图用念力去感受那结界,但很快被色彩侵入,额间出现炫紫血点。
“仁浩哥哥。”仁浩觉得有些瘫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锦时上前去扶。
“哈哈,就凭你们,也想破我的结界。”素萌的脸因兴奋而扭曲。倾城看着那张脸,觉得恶心。七月在素萌身后,向倾城投过意味深长的目光。
“年儿。取你左手中指之血,滴到仁浩额间。要快。”
倾城不敢多问,慌忙划开指尖,滴到仁浩的额间。
只见血液迅速渗透进紫色血点,仁浩觉得额间发烫,他们看着血液在血点中与紫色交融、缠绕,末了,变成黑色,像痣一样留在仁浩额间。
锦时依叔公取了发簪扎破那血点,老者随手摘了片树叶来接下流出的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弹向那炫紫结界。
素萌看着自己的结界被破,觉得有点唐突,唐突到他还未反应过来,这结界,他冥想了十年,却这样轻易地被破,他不甘心。
他挡在妖娆面前,“你们为何要夺我的冠首之位?”他有点发狂,眼里充血发红。“这结界,我冥想了十年,你为何知破解之法?”
叔公上前一步,“若不是仁浩贸然以念力去碰触结界外壁尝试感应,确实一时难有破解之法。但只要有血点出现,这便好解,只要取与你相同血源,必能破解。”
“至于这炫紫,想必是你偷取了妖娆的发丝。”老者捋须肯定道。
“你怎会知?”素萌发狂的声音有掩饰不住的慌张。
“翔。”有女子轻唤道。
是七月。
老者看向那女子,眼中带着温柔,他拱手作揖,“七月姑娘。”
女子浅笑,“上次一别已有多年罢。”
“二十载余三个月。”老者抬眼去看妖娆。
这下,不仅仅是素萌。倾城一行人也愣在原地。
原来素年的外公与妖娆却也相识。
同样也是血气方刚的年华,年轻气盛的他妄想得到妖娆做法师冠首,但寻得妖娆后,发现江湖所传并非属实,而这妖娆的宿命,叫他心生怜惜,索性留在她身边,守护多年。
待到年过半百,突然想念女儿稚嫩的面孔,匆忙寻了回去,却赶上白发人送黑发人。
想起曾经,老者不禁连声哀叹,但对于曾经守护妖娆一事,却始终不觉悔意。
“爹爹,你不要蓉儿了吗?”小女孩稚嫩的容颜画满疑问,看着眼前低头不语,一心收拾细软的刚毅男子。
“蓉儿乖,爹爹很快就会回来接蓉儿了。”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蹲在女孩面前,粗糙的大手抚上女孩柔软的发丝,小心地抚摸着。
留在女孩心中的最后影像,是这个高大男子的模糊背影。
这一等,就再也未曾相见。
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却在某天平静,拉过她,认真地告诉她:“蓉儿,不要再等了,爹爹不会再回来了。”
女孩不信,哭闹着挣开母亲的双臂,奔至门口,坐上高高的门槛,远远地看向父亲离开的方向。
等待是一味药,带着慢性的毒,一点一点渗入,渗进皮肤、血液、内脏、心房,直至灵魂。
末了,留下名叫绝望的根源,一点一点腐蚀人的心智。
她日复一日地等待着,始终坚信父亲是会回来的。
直到自己的丈夫推开素年的手,她终于绝望了。
看着眼前昏厥的孩子,念起父亲抚上额头的温暖,甩甩头,决定不要了,再也不要这种痴傻等待了。
素年是她的,她失去了太多太多,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了。
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是她的骨肉。
流着她的血。
有着她给予的生命。
他是她的。
翔离了家,去寻那传说中的妖娆,能给他无上荣耀的妖娆。
因是人形蜥蜴化身,妖娆有着传说中无上能量,只要她想,没人可近她主人的身,贸然靠近的,会被妖娆变成石像立在那里守护园林。
所谓的法师冠首,并非是真的让得到妖娆的人拥有无上的法术,而是得到妖娆的守护。
守护。一个让人太过安心的词语。
但对翔而言,作为男人,得到女人的守护,这对尊严是种打击。
看着眼前的妖娆,清秀的容颜不失妩媚。
柔柔地立在那里,周身却有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场,怕破坏了那种安宁的气息,玷污她的神圣。
她立在那边,眼里泛着冷峻的光芒,眼前的一帮男子犹豫地互相看着对方,“得到妖娆便可得天下,妖娆必定是我囊中之物。”终于有人发起挑衅。
刀光剑影,法术横生。四处飞溅的血液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妖娆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前厮杀的男人们,不动声色的。
翔亦是淡淡地看着。
这就是所谓的天下吗?
这就是自己抛妻弃子寻求的第一吗?
他突然觉得搞笑。眼前的一切像是一场闹剧。
然后在妖娆静默的眼神中,她看着那个男子冷眼看着他们厮杀,尔后转身离开。
妖娆觉得有些诧异。“真性情的男子,懂得自控与要的是什么。”七月在朱砂痣里轻声说道。
“为何离开?你来,不也是为了得到我吗?”七月追了出去,挡在翔的马前。
阳光甚好,光芒透过树叶折射的阴影印上七月的脸。
翔看着眼前一身素衣的女子。她浅浅地笑着,带着与世无争的神情,与那妖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