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雪对视,暗自得意。
汪朝宗一听,反而镇定下来:“有!”
阿克占一声狞笑:“这不结了吗,太监私自出宫就是钦犯,窝藏钦犯该当何罪?拿下!”
蒋成刚要近前,汪朝宗大喝一声:“慢!”他从内袋里取出一个纸折,“啪”地拍在桌上。
阿克占捡起纸折,展开一看,上书几个字:“内务府总管张凤来扬。”他抬眼看着汪朝宗。
汪朝宗不紧不慢地说:“阿大人今天生日,汪某本想以此为寿,不料刚欲启齿,你阿大人见来了美人,便置公务于不顾。原以为你是重色轻友,一时疏忽,没想到你心机如此之深!你若是在我府邸抓到张凤,汪某无话可说,就凭蒋佐领这点儿伤,就定汪某的窝藏之罪,汪某不服!”
蒋成哼了一声,把腰刀拍在桌上,杯盘酒肴四溅:“汪总商,虽说张凤没有当场拿获,可是你勾结天地会反贼,却是板上钉钉!”
汪朝宗冷笑一声:“蒋佐领不去茶楼说书,真是可惜了!”
蒋成一扬手,两个盐勇立即破门而入,将一个人狠狠地按在地上。那人看着狼狈,却没受什么伤,一进门就冲着汪朝宗大喊:“大哥,完了,咱全完了!”
阿克占微微一笑,脸上尽显阴狠:“汪总商,你认识他吗?”
汪朝宗眼神一扫,已经知道其势不可再以理争。他脸色平静:“你是要我认识,还是要我不认识?”
“大哥,栽了就栽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那人却一挺身子,对着阿克占,“老子就是天地会青木堂赵老七,你家七爷!”
阿克占一拍巴掌:“好,有种!”喝令盐勇,“带下去,好好招待,别让他死了!”
盐勇们带老七出去。
阿克占回过身,冷冷地瞧着汪朝宗:“汪总商。我是该叫你汪总商,还是叫汪舵主?”
马德昌和鲍以安都是面如土色。马德昌紧闭嘴巴,鲍以安看看形势,却还是仗着胆子张了句嘴:“大人,汪家世代良民,怎么能跟天地会扯一起啊?”
何思圣语带双关地问:“鲍总商,今儿好像不关你的事?”
鲍以安又轻拽了马德昌:“说话啊!”
紫雪突然一声惊叫,只见姚梦梦已经昏了过去,倒在她怀里。
汪朝宗淡淡一笑,站起身来:“阿大人真是费尽心机,不过汪某一不服罪,二不寻死!请吧!”
阿克占沉默地看着他,眼睛里竟有佩服的神色。两个盐勇上来抓汪朝宗,汪朝宗双臂一振,把盐勇推开,自行大步跨出门去。
汪朝宗被关在盐政衙门一处别院内。房中有一张琴,汪朝宗盘腿而坐,如同在家一般自得,偶尔拨弄一下琴弦。
一个人影在窗前晃了晃,很快出现在他面前,却是何思圣。
“这琴音,真听不出你到底是座上客,还是阶下囚。”
汪朝宗淡然按住琴弦:“有区别吗?”
“你有很多次机会当座上客。”
汪朝宗微微一笑:“以后还会有。”
“你真的不怕?”
汪朝宗深深地望着何思圣:“怕?只有太执着,才怕失去。如果心中本来就是空的,又何惧之有?”
“汪总商还有心思谈佛法,何某佩服。”何思圣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依律,你有三颗脑袋也不够杀!”
汪朝宗摇摇头:“杀,也没有在署院衙门里杀人的道理。何先生请回吧。罪,我是一宗也不会认的。”
何思圣缓缓摇着头,出门,转身来到签押房,对着阿克占询问的目光,苦笑着摇摇头。
阿克占心中了然:“想不到这汪朝宗连坐牢都熟门熟路。”
何思圣也叹气,脸色凝重:“拿不到他的实供,我们会很麻烦。东翁,这回轮到咱们缚虎不成反被虎咬了。”
阿克占突然问:“蒋佐领当真受了伤?”
何思圣点点头:“当真!不过,伤他的根本不是什么天地会,而是另有其人,可惜没能生擒。现在,单凭一个天地会……”
阿克占咂着嘴:“不要急,慢慢来。”
何思圣一怔:“东翁,慢不得!汪家根底深厚。就现在,管夏和郑冬心四下活动,不用三天,江宁的两江总督衙门就会过问。事情闹大了,两败俱伤,不会有我们的好果子!”
“那么,先生的意思?”
“宜急不宜缓!”何思圣突然面露凶光,手重重往下一劈,“杀!一不做二不休,杀了汪朝宗!东翁最多背个处分,一战定江山!汪朝宗一死,那些左右摇摆的家伙都会倒到咱们这边来。汪家在盐务的实力,让马德昌和鲍以安分掉。我们专门对付汪家本枝,出不了大事!”
阿克占沉思着:“杀?”
“安排一次劫牢,混战中失手……”
阿克占沉吟着:“汪朝宗是个仗义的人,我还真有点儿惺惺相惜。”
“东翁,你是怕了,还是心软了?一旦放虎归山……”
阿克占仍然皱着眉头。他艰难地权衡着,终于下定主意:“不行!”
清晨,提牢吏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汪朝宗平稳的鼾声从里边传来。其他几个狱卒也都凑过来,看到汪朝宗安如泰山,大家都露出佩服的神色。
提牢吏招呼狱卒们走过一边:“听见没?汪老爷心里没鬼!总有一天,他怎么走进来的就会怎么走出去!小心伺候,谁也别怠慢。”
狱卒们纷纷答应。
汪府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