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理解。那么,关于那个小白脸,真的没有一点线索吗?”安力为关心的是这个。
“不可能有的,”“宝钗”摇摇头,“李妍异于常人的地方还有一点,就是她的思维极为缜密。她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就不会吐露半点口风。不过,荣总好像知道的……”
“你说荣应泰知道?他知道那个小白脸的存在?”听到这里,安力为显得有些激动。
“‘知道的’。我曾经有幸见过荣总一面。没有什么秘密可以逃过那双眼睛的。不过,李妍告诉我的时候,也只是说了这三个字,很平静,听上去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令人不快的事。”
第三节 新形势下的小三
从庭湖一号的“大观园”回来,安力为显得很兴奋。虽然提供线索的人认为李妍有小白脸没什么可奇怪的,但安力为作为警官,思维角度自然不同。他认为调查这个小白脸的身份,可能成为李妍这条线的重要突破口。
这次,安力为准备采取更大的主动权,以协助调查为由,将李妍请到厅里的会议室进行盘问。会议室不是审讯室,所以这样做并不违规,却可以对被询问者形成一定的心理压力。安力为知道,在获得有力证据之前,他是不可能申请到针对李妍的搜查证和拘捕令的。这种做法通常被刑警们戏称为“上手段”。在文明执法的今天,像改革开放前那样严刑逼供的“上手段”在省厅和市局早已绝迹了,现在的所谓上手段其实连打个擦边球都算不上,效果却奇佳。
本以为一定会被严词拒绝,没想到这一次李妍却出奇地配合,一副愿意做个协助警方的良好市民的姿态。这大大出乎安力为的意料。
调查询问安排在四楼的会议室。这个会议室平时用得很少,里面陈列简单,东西也不多,搬走了桌椅之后显得多少有些空旷,说话还会有点回音。另外,四楼的空调不知什么原因特别卖力,温度比较低。安力为认为这都是对人进行逼问的良好环境。
根据刑事心理学的研究结论,人在封闭而空旷的屋子里会产生无助感,而室温低于习惯温度的话会令人产生恐惧心理。
询问仍由王亮和安力为来进行,一来都曾见过面,必要的时候容易回旋,二来王亮看上去很不好打交道,对人会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
第二天下午三点,李妍准时走进了省厅大楼。
王亮打开笔记本,与安力为对视了一下,开门见山道:“你好李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李妍看一眼二位警官,笑道:“这个……该你们告诉我才对。请问吧,我既然来,就会认真对待。不过……如果是和上回同样的问题,那么我已经回答过了,就请不要再重复。”
“好。请问十一月十四日,也就是昨天凌晨的一点到三点,你在哪儿?”
“在家睡觉。我的起居时间,上回已经当面告诉了你们,昨天也没有例外,我在睡觉。哦,对了,补充一点,没有人能证明,因为用人也在睡觉。”
“也就是说,这个时间,你和用人都在家?”王亮说了一句废话。李妍的回答听起来极其坦率,言简意赅,像一记快拳,令王亮觉得有点难以接招,没马上想好接下去该问哪句。
李妍嘴角再次露出略带轻蔑的笑容道:“你……不是一直守在我家门口吗?这个问题还用得着重复吗?”
这句话令王亮蒙得更彻底。
他和安力为都没想到,警方行动有素的暗中蹲点,竟没能逃出区区弱女子的一双明眸。王亮不知道对于眼前的对手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在拳坛上的两个斗士,如果一方在开战前对另一方的拳法路数了如指掌,那么,这场比赛就是完全不对等的,不会超过两个回合就会结束。
假如是在战场上,那就意味着这不是战斗,而是屠杀。
这个谜一样的女人,究竟是不是充分掌握了警方的行踪,才会变得如此胸有成竹呢?
双方一阵沉默。偌大的会议室显得愈发空旷。
安力为开口了:“对了,你认识光复叔吧?”
“当然。荣总的管家。”
“他死了。”
“知道。荣总告诉我了。”
“据你了解,光复叔是个怎样的人呢?”
“不好意思,光复叔只是个管家。对于荣府仆人的情况,我不太了解,也没这个必要。”
“你去荣府的次数不算少了吧,应该和光复叔有过很多接触吧?”
“我说了,他是仆人。没这个必要。说实话,我去荣府确实都需要避免和女主人进行接触,所以和光复叔也极少遇见。我和他几乎没有说过话。”
“是这样?!”安力为皱起眉头想了想,不自觉地从烟盒中取出一支烟叼在嘴边。
正要用打火机点燃,突然他意识到对面的是女宾,抽烟也许不妥,又将烟卷从嘴边拿开,略带歉意地冲李妍微微一笑。
李妍也露出笑容,坦然地从包里取出长长的女士烟,顾自点燃,悠然地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
安力为明白了她的意思,也点燃烟卷。
隔壁的房间内,房门被略微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一直透过门缝,在冷静地观察着问答双方。
过了一小会儿,安力为猛然问道:“对了,谈到荣府女主人,我记得上回我们曾问过李小姐是否认识。那时,你说谎了吧?”
王亮感觉到了安力为的大胆进攻,眯起眼睛,全神贯注地紧盯着李妍的面部反应,期待着对手在遭到意外攻击之后能露出些许破绽。
李妍的眼皮微微一颤,但旋即恢复了正常。她抬起眼,正视安力为的眼睛,毫不畏惧。
李妍掐灭手中的烟卷,温文尔雅地开口道:“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