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第一次透出了一丝光亮。
苏哲没理会这夫妻重逢的感人场面,他现在是冷酷无情的“技术总监”,必须把“售后服务指南”交代清楚。
他把王大叔和张家嫂子叫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早就写好的、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
“这张纸,就是你丈夫的命,听好了。”苏哲的语气不容置疑。
“第一,这只手,十天之内,绝对不能沾水,不能用力,睡觉都要用枕头给它垫高了。”
“第二,上面的敷料,每天早晚换一次。换下来的,必须烧掉。新的敷料,用之前必须放在沸水里煮一刻钟,然后晾干才能用。”
“第三,这是我特制的‘金创药’,”他递过去一个小纸包,里面是磨碎的柳树皮粉末,“每日三次,饭后温水送服,一次都不能少。”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苏哲指着另一个装着高度酒的小陶罐,“每天换药前,必须用干净棉花,蘸着这里面的‘神仙水’,仔仔细细地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记住,是周围,别直接往伤口上倒,不然他能疼得蹦起来。”
张家嫂子和王大叔听得连连点头,像两个正在听讲的小学生,努力把这套闻所未闻的“天条”刻在脑子里。
“十日之后,我亲自上门拆线。”苏哲做完最后的交代,摆了摆手,“行了,把人带回去吧。记住我的话,但凡有一条没做到,神仙也救不了他。到时候,别说我这五贯钱收得黑。”
说完,他便不再看他们,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那些宝贝器械,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
张木匠在王大叔和妻子的搀扶下,一步三晃地走出了小院。
当院门再次关上,苏哲终于绷不住了,他一屁股瘫坐在那把逍遥椅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精神高度集中下的手术,对他这个半吊子“战地医生”来说,消耗巨大。
“呼……大宋医疗科技集团,首单业务完美收官!”他瘫在椅子上,对着天空比了个V字手势,“种子用户已经,接下来,就等着口碑发酵,引爆市场吧!”
他知道,从今天起,“西城怪医”这个名号,将不再是坊间猎奇的传闻。
一场由现代医学对古代医学发起的、惨无人道的降维打击,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