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蚩辽部族。
而面对走来的墨月乌歌,那为首的蚩辽将领脸上非但没有畏惧之色,反倒眯起了眼睛瞟了一眼到插入地面的血戟,幽幽言道:“墨月大蛮这是作甚?难道要为了两个低贱的夏人,对自己人痛下杀手?”
“国师早已颁布命令,我们辖区内的夏人,只要按律缴纳了钱款,若未有触犯律法,不可肆意欺压。”墨月乌歌冷着脸应道。
“这二人在街道上鬼鬼祟祟,昨日才发生过夏人奸细刺杀皇女之事,我好心盘查,为大蛮分忧,怎么到了大蛮嘴里,还是我的不对了?”那蚩辽士卒反问道,脸上并无委屈,反倒神色挑衅。
“既是盘查,可有发现?”墨月乌歌显然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她面不改色的冷冷问道。
“我等尚未盘问,大蛮就及时赶到,有了大蛮给这些夏人撑腰,怕是就算本来能问出什么,现在也问不出来了。”那为首的蚩辽将领还未回应,身后一位模样阴沉,生得鹰钩鼻的手下便出言说道。
“你什么意思?”墨月乌歌顿时面露怒色,看向那鹰钩鼻喝问道。
鹰钩鼻耸了耸肩膀,低下头不去回应。
而那为首的蚩辽将领则在这时护在对了身前,阴恻恻的说道:“墨月大蛮有火气,冲着我来即可,这些小的们本就是蛮性子,你又何必与他们见气。”
“大家同僚一场,有些事情我还是得劝大蛮一句。”
“你和那位万玄牙都是国师的门生,国师把你们扶上高位,是费了些心思的,如今那位万玄上屠在前线失利,丢了大片土地,夏人的兵锋直逼盘龙关与环城。”
“他们磨刀霍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对环城出手,若是此地再有什么闪失,大蛮事小,国师在王庭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所以,我觉得大蛮有心思在这里为了一个夏人与我费尽口舌,倒不如多去城头看看,以防万一。”
那蚩辽将领说着,脸上的神情愈发挑衅,言罢还瞟了一眼墨月乌歌身后的那群甲胄杂乱的蚩辽士卒,冷笑道:“毕竟,大蛮手下这些人,可算不上真正的蚩辽勇士,真的到了真刀真枪,以命相搏的时候,可不见得能忍住不临阵脱逃。”
“你!”这话一出,墨月乌歌以及她身后众蚩辽甲士,都面色愤慨,怒目看向对方。
而那蚩辽将领却浑然不觉畏惧,反倒将头抬得更高。
“拓跋成宇!”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从众人身后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却见一位夏人模样的少年以及一位夏人女子在那时朝着此处走了过来。
一见二人,墨月乌歌顿时面露恭敬之色,快步上前朝着那夏人少年拱手言道:“乌歌见过大人。”
而那蚩辽将领则在这时眯起了眼睛,以审视的目光冷冷的打量着那二人。
……
这二人自然不是旁人,正是楚宁与洛水。
“你就是那位国师门生?你怎知我名讳?”名为拓跋成宇的蚩辽将领开口问道,语气不善。
“夏人先贤有言,坐帷幄者,运筹天下,胸中自有明镜。”
“师尊统御六合,掌管蚩辽战事,岂会不知坐镇环城的拓跋将军的威名?”楚宁笑着言道,将从百浑吐炎那里得来的消息一股脑的安在了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便宜师尊的头上。
拓跋成宇微微一愣,旋即面露冷笑:“是吗?”
“阁下听闻过本将军的名号,可本将军却从未听闻过国师大人有你这样一号学生。”
这既是挑衅,也是试探。
楚宁毕竟顶着一张夏人的脸,身形与肤色也与蚩辽人截然不同,若不是那日,他道明了墨月乌歌的身份与处境,墨月乌歌也不会如此信任他。
但这也只是得到了墨月乌歌的信任,并不代表环城其他的蚩辽人对他的身份没有怀疑。
楚宁很清楚这一点,但他并不急着反驳,反倒平静的应道:“拓跋将军这话说得可就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天地之间,地有万物万事,天有天外之天,除了酒色二字,拓跋将军不知道的东西可就太多了。”
楚宁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味想要证明自己的身份,反倒会显得破绽百出,倒不如以攻为守。
那拓跋成宇闻言顿时脸色怒气喷涌,而他身后那位之前出言顶撞过墨月乌歌的鹰钩鼻士卒显然是有心讨好拓跋成宇,在那时瞅准机会,走上前来,指着楚宁便骂道:“混账,你个血统不纯,沾染了夏人肮脏血脉的杂种,也敢对拓跋大蛮指手……”
他的话说道一半,便戛然而止,转而化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在场的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血光迸溅,那鹰钩鼻方才指着楚宁的手,便从胳膊处骤然脱落,重重坠地。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楚宁的出手会如此果决与狠辣。
直到那鹰钩鼻捂着鲜血喷涌的胳膊倒地哀嚎了半晌,在场的众人这才回过了神来。
“混账!你敢伤我的人!”拓跋成宇怒火中烧,他满目怒火的迈步向前,身躯猛然膨胀,背脊之上,一对巨大的黑色手臂伸出——那时罗刹妖卒特有的手段,能修出一对恐怖的妖臂,拥有崩山摧城的威能。
之前在救下邓染时,楚宁就曾遭遇过修炼此法的蚩辽暗桩。
只是如今的楚宁已不是当初的楚宁。
看着朝着自己面门上轰来的硕大拳头,楚宁面无表情,只是伸出手双指轻轻一点。
那几乎比他的头颅还要大上两圈的巨大拳头,便仿佛遇见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一般,再难有进寸。
拓跋成宇显然无法相信身形如此渺小的楚宁竟能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