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传闻有些兴趣,或许会前往一探。不知商行近期是否还有进入烬炎山脉的计划?”
苏岩心领神会,立刻道:“前辈对商行有救命大恩,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商行上下必全力配合!商行确实计划十日后,组织一支精干队伍,前往烬炎山脉外围的一处‘黑曜石矿坑’进行补给和贸易。那里虽然只是外围,但距离传说中可能出现‘地火镜影’的核心区域,比磐石镇近了许多,也有地行族的一个小型前哨站。前辈若不嫌弃,可与商队同行至矿坑,届时再自行决定如何深入。商行也能为前辈准备一些必备的物资和更详细的地图。”
这个提议正中下怀。有熟悉路径的商队同行,能省去许多麻烦。
“如此甚好,那便叨扰了。”杨越应允下来。
接下来几日,杨越和婠婠便在厚土商行的别院中静修,适应荒漠环境,同时通过商行的渠道,暗中收集更多关于烬炎山脉核心区域、炎阳宗、地行族以及沙匪联盟的最新动向。
杨越发现,磐石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镇内陌生修士明显增多,其中一些气息隐蔽而阴冷,似乎在暗中观察着什么。镇守府的巡逻也更加频繁。他几次在镇中行走,都能隐约感觉到那种来自北境的、冰冷的“注视”感,虽然更加隐晦,时断时续,却始终存在。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这一日傍晚,杨越正在房中参悟《寂灭归墟指》,试图将更多对“永寂”的感悟融入其中,使其更具“归墟”真意。忽然,他神色微动,寂灭神识捕捉到院墙外一丝极其轻微、却与周围荒漠燥热格格不入的阴寒波动。
这波动一闪而逝,若非他神识特殊且始终保持着警惕,几乎无法察觉。紧接着,他便感觉到一股微弱但精纯的阴寒死气,如同无形的触须,悄然向着别院内、苏萱所居住的厢房方向探去!
目标不是他和婠婠,而是苏萱?或者说……是她身上那块奇异的“地火之源”石头?
杨越眼中寒光一闪。果然,麻烦自己找上门了。
他没有立刻惊动对方,而是悄无声息地融入房间的阴影中,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的身影已出现在别院围墙的阴影角落里,气息与墙角石料的冰冷死寂完美融合,仿佛本就是墙体的一部分。
他“看”到,在别院斜对面一处废弃土屋的阴影中,蜷缩着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瘦小身影。那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灰色斗篷中,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苏萱的厢房窗口。他手中捏着一枚不断散发出阴寒黑气的骨符,那探查的阴寒死气正是由此发出。
修为……筑基中期。但功法诡异,气息阴寒歹毒,与北境常见的邪修功法不同,更接近……尸道或鬼道?
“不是血煞盟,也不是炎阳宗或沙匪……新的势力?”杨越心中思忖。此人隐匿手段高明,若非自己神识特殊,又有寂灭道基对“死气”的敏感,还真难发现。
就在那灰袍人似乎确定了什么,眼中幽光大盛,准备有所动作时——
一只修长而稳定的手,无声无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灰袍人浑身剧震,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魂飞魄散!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他想也不想,体内阴寒死气爆涌,就要施展遁术逃离,同时反手一爪抓向身后,指尖乌黑,带着腥臭的尸毒。
然而,他所有的动作,在肩膀那只手传来的、冰冷死寂到极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瓦解生机的灰白气流,瞬间从那只手涌入他的体内。他爆涌的阴寒死气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消融殆尽,抓出的毒爪在半空中便僵硬、枯萎,皮肉脱落,露出森森指骨,而那指骨也在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脆弱。
“呃……”灰袍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完整,只觉全身生机在疯狂流逝,意识迅速沉入无边黑暗。他最后看到的,是一双深灰色、漠然无情、仿佛倒映着万物终结的眼眸。
杨越随手一挥,灰袍人软倒的身体和他手中那枚骨符,便在一团灰白色的寂灭火焰中化为虚无,连灰烬都未曾留下,彻底“归墟”。
从出手到灭敌,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快如电光石火,甚至没有引起别院内其他人的丝毫警觉。
杨越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那灰袍人刚才潜伏的位置,又望向磐石镇更深处的黑暗。此人的出现,绝非偶然。他身上的阴寒死气,与北境那冰冷的“注视”并非同源,更像是荒漠本地新出现的势力。
“看来,盯上那石头的人,不止我们,也不止烬炎蝎。”杨越心中明了。那块疑似“地火之源”的石头,恐怕牵扯出的东西,比想象中更多。
他没有返回房间,而是就站在阴影中,寂灭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以别院为中心,细细扫过周围数百丈的范围。
果然,又发现了另外两处极其隐晦的窥视点。一处在远处一座石楼的屋顶,气息灼热暴烈,带着炎阳宗功法的特征;另一处则在地底深处,若非寂灭神识对“死寂”和“空无”敏感,几乎无法察觉那与大地脉搏几乎融为一体的、微弱的土行窥探——是地行族!
炎阳宗、地行族,还有刚刚这个来历不明的阴寒修士……三大势力,竟然都或明或暗地关注着厚土商行,或者说,关注着苏萱带回来的那块石头!
磐石镇,果然已是漩涡中心。
杨越悄无声息地回到房中,将发现告知了婠婠。
“看来,我们与商队同行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