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共振!
更让人心神震动的是,那残破圆盘的表面,虽然覆盖着污秽,但仍能隐约看出,其原本光滑的镜面质地!这是一块“镜”的碎片!一块被深度污染、与邪物力量紧密结合的碎片!
“找到了!”婠婠呼吸一促,起源之镜的震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镜光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投向那祭坛顶端的碎片!“就是它!一块被邪秽之力侵蚀的镜片!它是这个污染领域的‘核心放大器’!”
仿佛感应到了起源之镜的靠近和婠婠的话语,祭坛顶端的污秽镜片猛地一震!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混杂着暗红与漆黑两色的污秽波纹,以镜片为中心猛然爆发开来,横扫整个地下湖空间!
所有正在攻击的触手、怨灵瞬间停滞,然后如同潮水般缩回湖中或消散于雾气。但洞穴内的压力不降反升,那弥漫的污秽死寂之气浓度飙升了数倍!地母护符的光芒终于坚持不住,噗噗几声,岩魁等人身上的护符齐齐碎裂!破瘴清心散的清凉感也瞬间被淹没。
“呃啊!”藤姑、泽、沼等人闷哼一声,脸色陡然变得灰败,眼中闪过痛苦与混乱之色,显然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冲击。连岩魁也是身躯一晃,额头青筋暴起。
只有杨越的寂灭道基自动运转,将冲击而来的污秽死寂之力大量吞噬转化,虽也感到压力,但影响最小。婠婠有起源之镜护体,镜光湛湛,也勉强抵挡住了这波冲击。
祭坛顶端,那流淌的血泪骤然加速,图腾柱上的地母之眼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凄厉无声的哀鸣。血洼中的污秽镜片缓缓悬浮而起,裂纹中的暗红光晕大盛。
紧接着,血洼中的血水、祭坛上覆盖的污秽苔藓、乃至空气中弥漫的部分血雾,开始疯狂地向镜片前方汇聚、压缩、塑形……
一个“人影”,缓缓从污秽中站了起来。
它约莫常人身高,通体由暗红色的、粘稠如血的液体和黑色的污秽苔藓构成,轮廓模糊,不断有液滴淌落,却又迅速被吸回。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不断扭曲波动的平面,隐约映照出周围环境的倒影,但那些倒影全是颠倒、破碎、充满恶意的。
而当它“脸”上的平面偶尔稳定一瞬时,映照出的,赫然是婠婠手中起源之镜的倒影!只是那倒影中的镜子,布满裂痕,流淌着黑血。
它缓缓抬起由污血和碎骨构成的手臂,指向众人,一个混合了无数男女老幼声音、充满无尽怨恨与饥渴的意念,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响起:
“镜……子……”
“更多……镜子……”
“给我……你的镜子……”
“融为一体……回归完整……”
“然后……吞噬……一切……”
邪物的化身,或者说,被污染镜片中滋生的“镜蚀之影”,终于现出了它的真面目!它渴望着起源之镜,渴望着完整的“镜”之力,并意图将一切吞噬,化为其污秽的一部分!
岩魁强忍着头颅欲裂的剧痛,举起石斧,嘶声怒吼:“为了黑水部!为了圣地!杀!!”
战斗,瞬间进入最惨烈、最直接的阶段!
“镜蚀之影”动了起来,速度快得如同鬼魅,所过之处,留下道道血色的残影。它直接扑向婠婠,污血构成的手臂拉长、变形,化作无数道细长的、尖端如同镜片般锋利的血刺,从四面八方刺向婠婠,每一击都带着刺耳的精神尖啸和强烈的污秽侵蚀!
婠婠瞳孔收缩,起源之镜光华暴涨,在身前布下一层层水波般的镜光防御。血刺刺在镜光上,爆发出密集的“滋滋”声和镜面碎裂般的脆响!防御在迅速被侵蚀穿透!
杨越身影一闪,挡在婠婠侧前方,寂灭剑指连点,数道灰白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地拦截斩断了数根威胁最大的血刺。剑气与血刺相撞,发出如同烧红铁块浸入冷水的嗤嗤声,血刺断裂处污血飞溅,但断裂的部分瞬间化作更小的血滴,如同有生命般绕开剑气,继续袭向婠婠!
“它的核心是那块碎片!攻击祭坛上的碎片本体!”杨越大喝,同时识海中的寂灭道基疯狂运转,一股更加深沉、更加纯粹的终结死寂之意从他身上升腾而起!他不再局限于剑气,双手虚握,一柄完全由灰白色寂灭之力凝聚而成的、近乎虚幻的长剑缓缓在他手中成型!剑身周围,光线扭曲,空气死寂,仿佛连“存在”本身都在被缓慢抹除!
寂灭之剑!这是他目前能动用的、对寂灭之力更高层次的运用雏形,消耗巨大,但威力也截然不同!
岩魁、泽、沼等人也强撑着,从侧面攻向“镜蚀之影”,各种附着了破邪之力的攻击落在它身上,虽然只能炸开一团团污血和黑苔,无法造成致命伤,但也有效地干扰了它的攻击节奏,为杨越和婠婠争取了时间和空间。
藤姑和藓婆则全力救治受到精神冲击最严重的队友,并不断洒出药粉,净化小队周围越来越浓的污秽气息。
鳄童指挥着受伤的黑甲龙鳄,悍不畏死地扑上去撕咬“镜蚀之影”的下盘,虽然每次攻击都会让龙鳄身上沾染大片污秽,痛苦嘶吼,但也起到了牵制作用。
芦公跪倒在石墩上,不顾危险,将手中的黑色木杖狠狠插入石墩缝隙,双手按住杖身,满脸通红,用尽全部精神和生命力,吟唱着最为古老、最为完整的祭祀祷文!他在尝试沟通祭坛下方、可能还未被完全污染的最深层地脉,寻求先祖和地母最后的一丝回应与助力!
战斗陷入焦灼。“镜蚀之影”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且对物理和常规能量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