胄鲜明的将士们并肩而立,原本就高昂的士气瞬间被推向了顶峰。
大军安顿妥当后,学员们跟着李靖与诸位副将,快步走进城中一处大院子。院子中央早已搭起一座宽敞的中军大帐,帐内炭火熊熊,让众人一下子感受到了暖意融融。
众人刚一入内,学员们便手脚麻利地将各式沙盘、堪舆图一一铺开。沙盘之上,山川河流、关隘要道历历在目,碎石代表城池,木屑象征军队,标注得精准无比;堪舆图则用朱砂勾勒出突厥各部的驻扎范围,墨迹新鲜,显然是最新探查的结果。
李靖一身明光铠,面容刚毅的走到帐中c位坐下,扫过帐内神色肃穆的副将与校尉们,沉声问道:“对面突厥人情况如何?”
话音刚落,一位络腮胡副将立刻起身,抱拳朗声道:“回大将军!颉利可汗的主力部队目前以定襄城为中心,呈扇形在四周铺开,共计驻扎了二十余万人马!
其麾下左右贤王分守东西两翼,射雕者、拓设等精锐部落环绕核心,营帐连绵数十里,声势浩大。且突厥骑兵机动性极强,每日都有小股部队在边境游弋,试探我军虚实。”
李靖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再次问道:“我军准备如何?”
另一位身材高瘦的副将应声起身,语气沉稳:“回将军!我中军现有马军六千,其中包括玄甲军两千——此乃弓弩手四千两百人,均配备牛角弓、复合弓、破甲箭。步兵七千八百人,内含陌刀兵两千。跳荡兵、奇兵各两千九百人,战兵合计一万八千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有负责运输的民夫四千人,这四千人皆自备战袍与长短兵器,平日里协助转运粮草、修缮营寨,一旦战事吃紧,可随时补充兵力!”
“我军粮草,又如何?”李靖的目光转向负责后勤的曹参军,沉声追问。
曹参军连忙起身,手中捧着一本账簿,朗声道:“回大将军!军机处提前数月筹备,我军目前粮草充足!现有粮食十万担,其中高粱三万担、粟米四万担、小麦两万担,另有炒面一万担,方便将士们行军携带,随时可食用。
草料共计十五万束,足够军中战马三月之用。
此外,盐巴、药材、油脂等物资一应俱全,皆已按十日一份分装,确保前线供应无虞!”
等曹参军报完所有数量,帐内一片寂静。李靖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敌我兵力悬殊,突厥二十万大军虎视眈眈,硬拼绝非上策。他沉吟片刻,目光投向帐角沙盘前,正指挥学员们调整兵力布局的李沐凡,随即起身道:“随我来……”
众人连忙跟上,簇拥着李靖来到沙盘旁。李靖看着沙盘上标注的敌我态势,问道:“参谋部有什么结果?”
“回……大将军!”李沐凡放下手中的木棍,对着李靖抱拳行礼,随即拿起木棍指向沙盘上的朔州位置,“我军目前满编战力两万两千余人,虽皆是精锐,但与颉利可汗的近二十万大军相比,兵力差距悬殊。不过参谋部结合敌情、地形与天气,反复推演后,得出三种可行性方案!”
李沐凡顿了顿,木棍在沙盘上定襄城的位置一点:“其一,我军目前粮草充足,营地稳固,完全可以据守朔州,与颉利大军打一场持久战!
如今寒冬已至,北疆气温日渐走低,二十万大军的物资消耗极为惊人,并且他们的粮草多靠劫掠所得,难以持久。
供给战马牲畜的草料更是随着积雪加厚而日渐匮乏。按照参谋部推算,再过两个月左右,严寒与缺粮必将拖垮突厥人的士气,届时他们军心涣散,我军再趁机出击,定能以最小代价取胜!”
李靖点点头:“继续……”
